他說,你死了。

我接受,因為這是你給我的結局。

她說,我瘋了。

我默認,因為我始終一個人無所顧忌。

你的生命宣告隕落的那天,我做了個夢。

夢中的我脫離身體,看見你就站在我身後,隱藏在黑暗中,眼神哀傷。

我站在你身後,默默看著你,出乎意料的沒有眼淚。

就算我如何讓自己哀傷,雙眼始終幹澀,就如同我身體裏還在跳動的心髒。

夢醒時分,我期待你還活著,就像你期待我能忘了你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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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

刺耳的刹車聲打破歐雅市盛夏的悶熱寧靜。

琅沐大廈門口,兩輛車停在路中央,車頭與車頭之間僅有幾十厘米的距離。

白色卡宴中的男子麵無表情地看著對麵的黑色轎車,刺眼的陽光打在車窗上,反射出的光芒讓他眯起了眼。

他身體前傾僵硬,握著方向盤的手不可見地顫抖著,骨節泛白。

黑色轎車駕駛位上的年輕女子推開車門,優雅起身,將手中的車鑰匙交給門童。女子麵帶墨鏡,唇角帶著一絲慣有的笑意,長發高束,身著黑色職業短裙,腳踩黑色高跟鞋,襯得她身材窈窕修長,疏離的表情給人幹練冷漠的感覺。

她走到白色卡宴的車旁,敲了敲駕駛位的車窗。

窗戶降下,她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被她刻進生命的麵容。

他還是那麼英俊不凡,不需要什麼華麗的詞去描述,也不需要別人的刻意讚美。

“幸好你反應快,不然公司的人肯定會以為我們兩個因為什麼事殉情呢。”他故作輕鬆地說道。

她察覺到他不自然的表情,說:“顧總,需要我幫你叫司機送你回去嗎?”

他擺擺手,“依韻,中午一起吃飯吧?”

她說:“抱歉顧總,我要參加同學會,你找其他人吧。”

“同學會?在哪裏?”

“就在這裏的宴會廳,先走了。”她說完就要轉身走進大樓。剛走了幾步,她聽到車門關閉的聲音,然後顧宸寒幾步跟了上來,看他的樣子是要跟她一起去。

她突然停下腳步,叫道:“顧宸寒。”

他轉身,一臉驚喜:“你終於肯正常跟我說話了?”

墨鏡遮住她一瞬間閃爍的眼神,她淡淡地說:“名字而已,顧總想太多了。我隻是覺得顧總去參加我的同學會不合適。”

“莫依韻。”顧宸寒表情嚴肅地打斷她。

她看著他等他的下文,他突然揚了揚唇角:“名字而已,莫總經理想太多了。”

顧宸寒側過身,歪了歪頭,“走吧。”

見莫依韻依舊站在原地,他上前幾步,執起莫依韻的左手,看中指上那顆閃耀奢華的鑽石戒指說道:“我親愛的未婚妻,這個身份可以幫你抵擋很多麻煩。”

莫依韻抽回手,走過顧宸寒身邊走進大樓。

顧宸寒看著莫依韻的背影微微笑了笑。

莫依韻走進大樓後,摘掉墨鏡,露出她的麵容,精致的煙熏妝,緊抿的薄唇,疏離的眼神讓人不敢隨便接近。在這裏工作的員工都知道,莫依韻是個一等一的美女,但卻冷漠清高,拒人於千裏之外。她能力極強,可以說琅沐集團的半壁江山都是她打下來的。她對待員工很好,這也是雖然人人都怕她但卻不討厭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