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給本少主一個合理的解釋(1 / 2)

“天玄晷的星宿繼位便在數月之後,屆時天下之爭必起,我裴門勢必將卷入其中……阿嬈身為裴門少主,必然免不了一場惡戰……”裴忌不知又想起些什麼,輕輕歎氣。

“我本不願你卷入,奈何卻由不得這道枷鎖桎梏,你亦是不讓人省心。”

裴嬈不由失笑。

“這句又算是大哥的意思,還是門主的?”

裴忌不疑有它,隻是執了方浸蘸了墨漬的筆,給離他咫尺容顏,因刨根問底顯得有些傻逼的裴嬈綴圈了一點眉間砂。

“大哥,你是在心虛嗎?”

“……”手動微笑。

“大哥,你當我傻嗎?”

“……”手動嗬嗬。

裴嬈緊接盯著裴忌半晌:

“大哥,你啞了嗎?”

“你說呢?”

……

方被半哄半騙地出了邢台殿,裴嬈算是見識到自己這個所謂的大哥轉移注意力跟高深的語言內功,深不可測呐。

裴嬈也並未氣餒這一趟下來她什麼實在的東西都沒打聽到,不過一些浮在平靜之下的驚濤駭浪卻是髣髴可見其萌芽。

比如原本被她低估的裴門的野心,比如這看似尋常王輔繼位的綬典,比如這一番拉鋸子的語言交鋒,

顯然裴忌並不像個在乎妹妹的兄長。

裴嬈思前想後,甚是覺得雒若這把帶著倒刺的刀還是可以試著在某些方麵用用。

雒若的茶藝,不簡單呐。

殊不知裴嬈有此般想法之後,很長一段時日之內,裴門皆知少主的一大癖好便是喝茶,雒若則成了裴門少主的專屬茶藝侍女,當然那是後話了。

裴嬈第一次方知道長天囂並不如其名上的含義一般,健康向上。相反,它是一門詭邪功法,九境心法招式,須得引怨靈來渡,方得入境。

而怨靈,謂怨,有情怨、貪怨、癡怨、仇怨,若以情之怨靈為引渡,則須絕情愛,若以貪之怨靈為引渡,則須絕貪婪,若以癡之怨靈為引渡,則須絕嗔癡,若以仇之怨靈為引渡,則須絕仇恨。

而當年為裴嬈引渡的怨靈,剛好,是情怨。

裴嬈想到此,不免釋懷,她不願意再重蹈前生的覆轍,當年一句一生最愛的空頭支票,已經將她的所擁之一切徹底透支,倒是那個她一直擱置在心裏,如何也渡化不去的遺憾,

月夜時分,恰是孤寂淒冷,不免仰首見月,她該學會放下罷。

諸般,也好。

斂了心思,裴嬈收入氣脈,這幾個月的修煉,已是入了‘長天囂’的第二境,想起當時引靈,不如,可說為灌靈,直直地衝破氣脈彙穴入頂的滋味,已然並非常人可忍受。

元時替她引靈之時,曾說練此陰邪功法,死在引怨靈渡體,這道堪比生死大劫上的人不在少數。重情,重貪,重癡者,引所符合的怨靈來渡,自然可避開灌體過度致死的下場,然而能引靈來渡體的人,世間又是寥寥,除開此間裴門門主元時會引靈之術,隻有四百年前出自於穹生境的國師天焉,與傳說天道所降化於世中輪回的天樞,即大魏顧長公主之子行雲,僅此三人竟執握得各中辛秘,幾百年來多少人欲探尋其法,皆不得終。

而長天囂,甚至於星宿繼位綬典的源由,卻正恰出於四百年前的穹生境和那個難窺真顏,世稱行雲大人的天樞。世人不知,長天囂僅是當年行雲大人所執練修行的天機秘術中冰山一角,而當年那場血雨腥風,堪稱逆轉天地時命,象征無上神權遭受挑釁與摧毀的征戰,震潰未盡。

好比齊天大聖與佛祖之間的爭鬥,不同的是,齊天大聖慘遭佛祖虐渣,而行雲大人霸氣地摧毀了穹生境的無上神權。堪比史詩般的戰鬥,裴嬈不免對長天囂的戰鬥力產生了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