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大聲的移開,裴捷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他斜靠著門框,站立在浴室門口。

“大少爺,這孩子一直哭個不停,我實在沒法子……”玉嫂手扶著浴缸的邊緣,麵色為難的看向裴捷。

“退下。”他脫下西服,解開領口的扣子,始終,帶著莫名的笑色。

“大少爺?”她怔了怔,雖然是個孩子,可畢竟是男女有別,大少爺莫不是想親自替這孩子洗澡?又或者是要責罰這孩子?她於心不忍。

當初小柔小姐待她這個下人,如同自己的親生母親一般,這份情,她始終記得。

“讓你退下!”他冷眼打量著池子裏那裸露的小女孩,除了憤怒,沒有其他。

她坐在浴池中央,哭花了臉蛋,臉頰上沾染著濕漉漉的發絲,兩隻手使勁的拍打著池水,嘴裏不斷的喃喃著。

哪怕這般狼狽,可看得出,這絕對是一個漂亮的孩子,水潤的眼眸,清澈的麵龐,宛如折了翼,受了傷的天使,和她的母親太像了。

男人蹲下身子,撫上她一頭濕漉漉的秀發,冷冽的開口,“既然肖凱把你賣給我了,你就是我的女人。叫小兔?真夠嫩的!”

他指尖有力,掐緊了她的後腦,怒眸中泛濫出層層的火光,驚恐噬人。

他若是再狠一些,他現在,當下,就能隨手毀滅了她。催滅一個這樣的孩子,太容易。

不過,他要慢慢的玩。

他要肖凱親眼看著這隻純潔無暇的小白兔如何成為他女人,如何在他身下承歡,並且,生下他裴捷的孩子,他要肖活生生的受著煎熬!

當那扇沉厚的大門關上之時。

她就再也走不出了,這場有他的夢魘。

紛亂的糾葛,更鎖住了,她和他。

兜兜轉轉,當耗盡了最後的一絲疲憊,舍棄了最後一抹貪戀。

她寧願,人生若隻初相見。

肖兔雙手抱著膝蓋,蹲縮在浴池的角落裏,濕熱的臉蛋深埋進了腿彎處。

她閃爍著水漾的雙眸,怔怔的滴落著光亮的眼淚,一片片嫣紅的色澤包裹著她裸露的身體,晶瑩的水漬混雜著洶湧的淚水,在細嫩的肌膚上微微抖動。

她緩慢的仰起臉,目光略顯呆滯的凝視著裴捷,嗓子哭得暗啞了,“小兔要爸爸……”

裴捷那深邃而濃濁的眼神,緊懾著浴池中的人兒,一束束灼熱的光線,悉數投射在她迷茫,驚恐,純潔的眼底。

這般無措,卻極度惹人憐愛的眼神,他隻在小柔的眸中捕獲過。

“你不聽話,你爸爸就會死,明白沒有!?”他猛然抓住她那細嫩的胳膊,粗魯的將她拖回自己眼前,陰駭的麵孔欺壓近她,嗓音低沉,伴著詭異的笑容,“知道‘死’是什麼嗎?”

聽到他的話,肖兔的身子隨之一抖,淚水急促的淌落,“知道,我知道……就像媽媽那樣,爸爸說媽媽死了,小兔以後再也看不到媽媽了……”

她戰栗著回答,撲閃了幾下羽睫,驚恐的聲音中帶著一份濃濃的哀傷,她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到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