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樣?我不過是來爬個山而已,居然會倒黴地碰到繩索斷了這種事!害得我跌下山崖。不過話又說回來,我也真的很倒黴就是了。十五歲的時候,老爸老媽就因為飛機失事而雙雙到上帝身邊唱歌去了,留下我孤苦伶仃一個人,幸虧我很早就學會了獨立,才不至於被這個黑暗的社會給吞掉。雖然父母留下來的遺產和保險公司的賠償金可觀,不過幸好親戚們雖然冷漠,但也沒有趁火打劫,任由我自生自滅,於是我就靠著那些錢讀完了大學,然後在一家跨國企業裏找了份普通的工作。本來以為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下去了,但我不去惹事情,事情卻偏來惹我,由於部門主管的一個錯誤決定,害公司賠了不少錢,上頭怪罪下來,要人承擔,主管看來看去決定找我出來頂包。怎麼,難道我看起來就這麼好欺負嗎?是啦,我就是這麼好欺負,所以隻好含著眼淚,包袱款款地走人。臨了,公司竟然連一分錢都不舍得給我。唉,就是看我好欺負嘛。在回到家連睡了一天一夜之後,我決定出來爬山,發泄一下鬱悶的情緒,可是卻偏偏遇到了這種事情。我就搞不懂了,明明買的是尼龍繩,怎麼會斷呢?真是活該我倒黴啊!嗚嗚~~~,我還這麼年輕啊,還有大好的前途要走,不能就這麼白白地被一根繩子害了性命啊,我決定了,死後就算化作厲鬼,也要找那個賣給我繩子的黑心老板算帳!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都掉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掉到穀底呢?我記得這座山好象沒那麼高啊,偏我又沒膽子睜開眼看,怕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樣子。沒法子,隻能抓緊背包,任由自己往下掉吧,希望不會掉到什麼食人部落裏就好。呃……台灣有食人部落嗎?唉,果然是昏了頭了。風在耳邊呼嘯,我還在往下掉,到底掉了多久了,怎麼還沒到穀底啊?我好想睜開眼睛看一下哦。
“砰!”一聲巨響,我終於著陸了。
唉,我終於死了。我歎了口氣,其實死亡並沒有什麼可怕嘛,並沒有預計中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而且屁股底下好象還溫溫的,是什麼呢?我伸出一隻手往下探去,摸啊摸,摸到一個身體,恩,還蠻結實的。等等,身體?怎麼會有身體的呢?我連忙睜開眼睛,隻見自己四腳朝天地躺著,身體底下還有一個男人,更正,是一個已經暈倒的男人,而且鼻子還在往外流鼻血。
該不會是被我砸的吧?我一骨碌爬起來,檢查自己的背包,果然見上麵有血跡,看樣子他是被自己撞暈的,而背包正好k到他的鼻子。
真可憐,我搖搖頭。要不要溜掉算了,免得他找我算帳。我抬腳準備走人,不過……我不是那種敢做不敢當的人耶,而且我最討厭的就是那種人了,所以我還是決定留下來照顧到他醒為止,然後向他道歉,看他要我陪多少醫藥費。
決定了之後,我便把背包放下,坐在他旁邊等他醒。不過,好象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耶,是什麼呢?我上下左右看了看,身上還好,沒有什麼傷痕,衣服也沒有刮破的痕跡,拉過背包檢查了一下,東西也都在啊,沒有掉出來。那到底是什麼呢?我抓了抓頭皮,看看四周。
“對了。”我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我是掉下山崖的嘛,可是現在……山呢?”我放眼望去,盡是一望無境的草地,哪裏有山的影子啊!
“難道是我產生幻覺?”我趴在地上摸了摸草地,軟軟的,甚至還能聞到泥土的清香。
“沒有啊,難道是愚公移山?愚公看我可憐,特地把山移走,沒讓我摔死?也不會啊,那是虛構出來的人物耶。”算了,不想了,不管怎樣,沒摔死算我走運,還是趕緊處理一下眼前這個悲慘的男人吧。
我歎了口氣,看著呈大字躺在地上的可憐男人,從背包裏抽出兩張餐巾紙,卷成筒狀,塞進他鼻孔裏,免得他因為失血過多從此長眠不醒,那樣我會良心不安的。
唉,他到底什麼時候才醒呢?我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說實在的,他長得還真不賴,應該算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之一了吧,如果忽略他鼻孔裏的兩坨紙的話。不過他頭發也留太長了吧,雖然現在男人留長發不是一件新鮮事,但是他有必要還紮成個髻子頂在頭上嗎?活像頂著個叉燒包。還有他的衣服也夠奇怪的,一個大男人穿什麼裙子,我掀起來看了一下,還好裏麵有穿長褲。不過他那根腰帶還挺漂亮的,上麵還鑲了寶石,跟真的一樣。
我把他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好看的男人很多,不過可以這麼近距離的欣賞的卻沒遇到過,能抓住的機會我當然不會放過啦,不然等他醒了就“三呦啦啦”咯。
“恩……喔……”細細的呻吟聲傳來,我連忙把臉湊過去,男人皺了皺眉,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嗨,你醒啦?”我涎著笑臉問道。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嘛,我都笑成這樣了,他應該不至於太找我麻煩才是啊。
“你是誰?”他皺著眉頭問,打算坐起來,誰知才動了一下,就捂著後腦勺罵道,“該死的,為什麼我的頭這麼痛?還有……”他一把扯出塞在自己鼻孔裏的餐巾紙,“這是什麼東西?我為什麼會流鼻血?”
“呃……這個嘛,我是可以解釋的。”我試著安撫他,“你先躺好,要不然傷口會更痛的。”
“快說!”他不悅地吼道,不過還是乖乖地躺了回去。
噢喔,他脾氣好象不太好哦。我縮了縮脖子:“那個……事情其實是這樣的。今天我本來是來爬山的,誰知道爬到一半繩子突然斷了,然後我就掉下山崖啦,可是掉啊掉,不知道怎麼搞的卻撞到了你,然後就把你撞暈了,你的鼻子是被我的背包k到的。”說著我一把扯過罪魁禍首,“我怎麼知道你的鼻子這麼脆弱啊,就這麼輕輕一k,它就流血了。還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