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蕾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地享受著秦宇飛男性的動作,想到那天夜裏他們之間進行的馬馬虎虎的做愛,她尚未從中國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什麼,就連最起碼的力量她都沒感受到,也許是因為第一次,彼此之間都陌生和不好意思,關鍵是王蕾沒有將那種稱為“蒼蠅粉”的催情劑給他小試一下。想到這種東西,王蕾心裏有一種恐怖,男人們隻要沾了這種藥劑就會在床上玩命,而一旦離開它,男性的雄力就削減了大半。
今夜,王蕾不想跟秦宇飛玩這個,她累了,她要好好休息一下,跟秦宇飛聊聊天,明天她要讓秦宇飛陪伴去買一輛車,她目前定不下來買什麼牌子的車好,進口車是肯定無疑的,購買哪種款式的車又成了她費神的一個問題,於是她開始問秦宇飛,你說,購買哪種款式的車好呢?
秦宇飛一邊按著王蕾的腿一邊說:美人配香車,當然是越名貴越好了。
那你說,國內的女人都配什麼車呢?王蕾問。
小姐配車怎麼能參照國內的女人呢?國內的女人隻買國產車,開輛上海的別克就很張揚了。小姐一定要買世界級名牌車,那才與小姐的身份相符呢。寶馬啊、奔馳啊、賓利啊、勞斯萊斯啊……秦宇飛如數家珍似的數出了一串名牌車的名字。
王蕾一下子笑起來了,邊笑邊說:那就買寶馬吧,中國有句好詩:“寶馬雕車香滿路”。
秦宇飛說,A市有個國際車展,已經快閉幕了。小姐要是買車,明天就去看一下,最後要結束的時候,價格說不定還能便宜一些。
王蕾說,我從不問什麼價格,隻要看中了款式,開起來就走。我買東西也是這樣,問價是沒有錢的表現,我有了這麼多錢,再不會拿錢當回事情。
秦宇飛臉上紅了一下,有點尷尬地說,對不起小姐,我忘了您的財富現在可以上福布斯排行榜了。
王蕾換了個姿勢,一副盛氣淩人的架勢說,其實有了錢也挺累的,人再也不會放鬆了,再也不會想入非非了,再也不會做夢了。人會時刻處在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看著那堆錢守著那堆錢,人真正變成了錢的奴隸和警衛了。有時候,我很懷念我自己沒錢的日子,在國外奔波的日子,那顯得特別有意義。那個時候我多愛做夢啊,因為夢想,我不斷地奮鬥。有一天,我夢見自己在滑雪村度假,遇到暴風雪天氣,大雪紛飛,絕無滑雪的可能。我與我的美國男友洛克待在室內,他穿著黑色襯衫,配上藍色的無尾晚禮服。我也穿著半正式的黑色晚禮服,不過我卻很擔心,我隻是穿著平常的棕色的便鞋,不是藍色的雪靴。
做完夢,醒來之前,我覺得自己百分之百了解其含義,清楚極了。可是醒來後,很多的領悟都忘光了。
秦宇飛一直在認真聽著王蕾說,他偶爾會感覺這是一個情感上頗多經曆的女人,因為經曆的豐富,她的腦子已被情感填滿了,任何話題和夢境都可以將她牽引到這個話題上,同時他也感到王蕾是個十分孤獨的女人,她雖然會說四國語言,又有很多的錢財,並且結交過五大洲的朋友,但她的內心裏沒有自己所要的愛情,她的錢也沒把她喜歡的男人留在身邊。她仍然是個弱者,一種對弱者的同情油然而生,秦宇飛想:不管王蕾在國內呆多久,他都要全力奉陪,他直覺上對這個女人有一種擔心。於是,他微笑了一下說,小姐,你跟我說什麼大可不必提高警惕,更不用有什麼擔心,我就像你的一隻垃圾筒,你的情緒想渲泄的時候盡管往這筒裏倒好了,我這邊收了那邊就化解,不留一點痕跡。
王蕾聽了,心緒鬆弛起來,想想秦宇飛見她第一麵就拾金不昧還了她的手包,她感到她在國內遇上了一個可靠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