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兒子這些話,楊銀卿手裏的茶杯不由得一抖,先前她隻是想到要讓他明白沒有錢是不可能有女人會願意嫁給他的,卻沒有考慮過會刺激到他的自尊,可是話已經說出去,要收回來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她能做的,也隻有按照先前設定的方向走了:“還給我,你還得起嗎?”
“是的,我還不起,我連這條命都是你的。”炎非墨長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了閉眼睛說道:“命你如果要我也可以隨時給你,現在我答應你,淨身出戶,炎家的東西我什麼也不要。”炎非墨說這句話的時候,雙手的骨節因為用力而發出了兩聲脆響。
“什麼都不要,嗬嗬,你今天倒是挺有骨氣的,。”楊銀卿又是一聲冷笑,然後補充道:“不過我勸你還是再想想,不要一時衝動做錯了決定。”
“我一生中做得最做的兩件事情,第一件是接手了非揚,背負了你的血債,一直沒有辦法抬起頭來,就如筱希所說,有你這樣的母親是我的悲哀,第二件就是錯過了那讓我這輩子都無法彌補的六年。”那天炎非鳴說有人不擇手段套走了他手裏的股份,這個人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自己的母親。
炎非墨這句話自然刺激到了楊銀卿的神經,作為母親,連自己的兒子都對自己提出質疑,那是多麼悲劇的事情,加上她一直都是要強的,所以自然不會允許把那抹軟弱表現出來,於是放下手裏的茶杯,冷冷的回答道:“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我就成全你,你身上的名牌衣服,腳下的高檔皮鞋也一並留下吧,它們也是用我的錢買的,你沒有資格擁有,我倒要看看離開了非揚,你還拿什麼去爭取你想要的幸福。”
楊銀卿苛刻到不行的條件讓炎非墨為之一怔,他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竟然會狠決到這個地步,但是為了男人心中的那口氣,為了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他們一家四口團圓的夢,他於是咬了咬下,然後提起手解開上衣西服上的第二顆紐扣,接著把腳上那雙打得油光鮮亮的皮鞋連同衣服一起放在了茶幾上,然後說道:“還剩下的這些,到時候等我安頓好了會送給你。”炎非墨說完,然後轉身就往門口而去。
“爸爸,我和你一起走,我們去找媽媽。”看著自己的父親被楊銀卿這麼蹂躪,玉昕狠狠的白了她一眼,然後奔向隻著襪子踩在地上踩的炎非墨,然後將小手放入炎非墨的大掌之中,臉上是和炎非墨一樣的高傲。
“昕昕留下。”楊銀卿聲音如冷劍一般十分堅決的說道,她是有心要讓炎非墨吃點苦頭,雖然她很氣炎非墨說的話,但是對於這個孫子,她還是不想讓他跟著出去受苦的。
“哼,我才不要和你這種人呆在一起呢,你不喜歡媽媽,還罵媽媽,現在又要把爸爸逼走,你就是個老巫婆,我才不要留下呢。”小孩子的倔脾氣一起來,說話便沒有了輕重,因為在他眼裏,爸爸媽媽是最親的,所以當看到自己的父親受到那樣的委屈時,他就已經滿身是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