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見(1 / 3)

宿洵說妖精就該有妖精的樣子,就該迷惑旁人就該顛倒眾生,尤其是狐狸精,若是沒有點魅惑人的本事,是稱不上狐狸精的。這個世上沒有比別人羨慕的目光更讓人沉醉的了,身為狐狸可見比誰都懂。凡事都有例外,比如他自己的徒弟靈均就是一個異類,說起話來也沒有狐狸該有的樣子,這些讓宿洵很憂心。

可是再不濟也是自己帶的徒弟,無論多麼笨宿洵也隻能忍著。直到這天靈均帶回來一個人,宿洵才覺得,這麼些年不該放任她單純下去,因為她帶回來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九天之上的鴆淵上神。

說起來鴆淵帝君可是有些來頭,他莫名其妙就成了神,沒有人記得他到底是從何處衍生,隻知道後來的他在九重天上有宮殿,卻不任職務。

讓他名聲大燥的是四百萬年前的神魔大戰,他親手剝了一個女仙的仙骨,鑄成劍魂,鎮壓了作亂的魔君止冥。這跟以往的仙家不同,神仙都是講究善行德行的,哪會這樣任性的神。但是鴆淵卻是一個任性的主,正如他的名字,鴆是毒鳥,把它的羽毛放在酒裏可以毒殺人,淵有深大之意,由此可見鴆淵不同其他的神仙。

宿洵跟鴆淵不知已經有幾百萬年的交情了,鴆淵化身於洪荒,宿洵從洪荒時候就認識他,隻是那時他還不時不是神,時至今日也是越來越,今日看到鴆淵凝視自己徒弟的神色,宿洵心裏突然“咯噔”一下,心道:難得來凡間一趟,一向清冷的鴆淵上神,怎麼突然牽掛起紅塵來了?

看著徒弟淚眼汪汪的望著自己,心著實惋惜,依鴆淵的脾氣以後有她苦受的了,這小家夥也隻能栽在鴆淵手上了。思索了一會宿洵拿捏出幾分客氣疏離道:“不知上神所來為何事?”

靈均瞥了眼鴆淵,後者完全不把宿洵的客氣看在眼裏,冷冷道:“你不是早知道我要來?”

“時間過得太久了,有些事我忘了。”宿洵繼續假裝著鎮定與疏遠,似乎從不認識眼前的這位神族的人,到底是已經過了幾百萬年,基本的生疏還是要有的。

“要下棋嗎?”鴆淵極隨意的問,四百萬年仿佛沒有在身上留下什麼,他還是那個冷清的上神,擁有不可一世的淡漠。宿洵卻留在凡間當起了凡間的妖怪,有時候你就不得不承認歲月不饒人呀。很多事會變,如果沒有變那也不過是時間還不夠長。

“……好。”宿洵皺眉應下,和鴆淵下棋,他可是盼了好多年。他自詡棋藝高超,唯獨贏不過鴆淵,這一直是他的心頭痛。既然鴆淵這樣,他索性也不裝了,領著鴆淵回了狐狸洞,要靈均布棋。

靈均覺得今天好背呀,心血來潮在山腳下勾搭了個凡人,還沒來得及下手,就被一個人拿劍抵住,威脅自己的帶他去見自己師父。盡管他的眼睛在瀲灩的春光裏顯得格外多情,盡管他周身溢滿仙氣,靈均還是覺得他危險。

隻覺得他不會是個道士吧,沒想到他竟然是個上神。

布了棋,靈均覺得好無聊,就偷偷的跑到門外玩。玩累了覺得他們一直沒有動靜好生奇怪,想要推門進去,卻在湊近一點聽到他們的對話。

鴆淵說:“我和她前世見過,依照我們剛才說的,我若是再贏了就把你徒弟讓給我,如何?”

“……”

“你輸了。”

“哎!”靈均因為湊得太近,直接撞到了門板上。

“誰?”師父的掌風推開了門。

自知自己已經暴露在兩人麵前,靈均揉揉頭,卷成一團球認錯:“師父,我錯了。”

“錯在哪裏?”有人回了話,但這聲音卻不是師父。靈均抬起頭,看到與師父對弈的鴆淵,正抿著茶。“靈均呀,你覺得師父下棋怎麼樣?”宿洵冷靜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