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條巷子專門設計得很窄,就是為了減少車輛的行駛,保證了安靜的居住環境。同時,這裏還專門配備了清潔人員,所以兩三百米長的巷子裏連張廢紙片兒都沒有。

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什麼他們這個僅僅縣級的小市居然會有一線城市那樣的醫療水平了,因為醫院專門走了“後門兒”的。

感慨完畢,本打算繼續向前走,卻邁不開步了。

在她的正前方,一隻黃色的大貓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了巷子中央,貓視眈眈地盯著她,大有一貓當關萬鼠莫開的架勢。

估計她舒小珞上輩子真是一隻老鼠來著,自有記憶以來她就怕貓,尤其是這種大個兒的,看著很威武的。

舒小珞左右看了看,沒有人出來的征兆,再看看表,還有十分鍾就該上晚自習了,手裏口袋裏連塊饅頭渣都沒有,連饅頭打貓這一招也沒法兒使了,這可如何是好。

她隻好也學著貓的樣子蹲下,與它對視著,心裏默念著“一隻老貓有啥可怕……”

那貓估計也沒見過這樣的人,可能有些迷惑了,略微外了下腦袋,抓住它鬆懈的機會,她突然大吼一聲——“汪!”

看來狗真得是貓的天敵,大黃貓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叫嚇得“哧溜”一下跑得了無蹤影,她甚至都不知道它進了哪一家。

“哈哈哈……”

沒想到誤打誤撞地居然完勝大黃貓,她有些得意也覺得有些好笑,蹲在地上開懷大笑起來。

正在她笑得意氣發瘋時,一聲開門聲響起,接著從其中一個房子裏麵走出來一個高高瘦瘦的和她穿一樣校服的男生,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長得太高太秀氣——白皙的皮膚,濃眉,細長眼兒,高鼻梁。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雄性人類,像是從漫畫書裏走出來的一樣。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發現自己的倒黴模樣兒,一股熱氣不由地席卷了整個臉皮。

趕緊從地上站起來,在那人冷冷的注視下慢慢地挪動步子向他靠近——沒辦法,他所在的地方恰好是她必須經過的地方。

在馬上就要挨過去的時候,剛才的大黃貓又出現了,而且還蹲在了那人的腳邊,仍舊盯著她看。她突然發現,那隻大貓的眼裏似乎出現了一絲挑釁。

喲嗬,有靠山了是怎麼著?

盡管如此,但她舒小珞大人有大量,怎麼可能會和一隻貓斤斤計較呢,尤其貓的主人還是那樣冷冷地盯著她的情況下。

她加快了挪動的速度,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就怕對方突然來一句“阿黃,給我咬!”。

“剛才是你欺負我們家貓了?”

馬上就要成功“飛渡瀘定橋”了,那人卻開口了,盡管聲音裏有感冒而引發的嘶啞,卻也絲毫不影響他嗓音的優美,反而使得他的聲線像上千匝的線圈通了電產生的電磁感應現象一樣。她清楚記得自己當時的感覺,好像整個頭皮都麻麻的,她都要懷疑自己滿腦袋的頭發都根根豎起來了。

因處在觸電的狀態下,她的腦子一直都木木的。電磁男(當時為他取的綽號)突然一個大步上前,她立即被他的強大氣場給震得低下了頭縮起了肩。

“下次再發現你欺負我家的貓……”

她保持著低頭的姿勢,靜等著他的下一句,可等了半天沒下文了。她抬起頭,發現那電磁男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得失。

她還有點兒反應不過來,電磁男剛才是在威脅她嗎?威脅人是不是都這樣說半句的?這難道就是威脅人的最高境界,言有盡而意無窮?

直到,遠處的鍾聲回蕩在耳裏,她才從剛才的電流中醒過來,而且徹徹底底地認清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問題——她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