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2 / 2)

任學慶歎了一口氣,說道:“她會看見的,你一直都沒有讓她失望,她也不會有遺憾,她相信自己的兒子,一定會過的好,也一定會闖出一片天。”

後來的幾天,任鵬飛都一直悶悶不樂,守在家裏望著照片發呆。

最近的噩耗一個接著一個,以至於任鵬飛都有點崩潰,他也終於理解了盛輝,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比失去親人更讓人憤怒,盛輝還可以用報仇來發泄,而他卻連發泄的點都沒有,連嚎啕大哭都做不到。

臨走前的一天晚上,任鵬飛望著皎潔的月亮,對安穎說道:“對不起,安穎。我們的婚期又要拖一段時間了……”

按照家鄉的習俗,家中凡有大喪,百日之內不能再辦喜事,否則就是對亡人的不敬。任鵬飛在母親生前都沒有盡孝,死後更不想忤逆。盡管,母親在天之靈肯定特別希望兒子能夠成家。

安穎擁緊任鵬飛,像是怕他隨時消失一般,哭著說道:“你別這麼和我說話,抱著我好不好……你這樣我感覺自己好沒有用,連怎麼安慰都不知道。”

任鵬飛擁著她,低聲說道:“我特別想和你結婚,因為我怕命運再給無盡的折磨,盛輝的事情,讓我知道世事無常。我怕失去你,就像是之前一樣,突然在我的生命裏消失。說實話,安穎,我現在已經承受不了任何打擊了。”

安穎搖搖頭說道:“我保證,不會的。我一定會嫁給你,不管以後發生什麼,就算是我突然消失,你也要相信,我會努力的回來,拚命的回來,嫁給你。”

美國空軍工程師愛德華·墨菲即興提出過一個心理學暗示定律,在二十世紀被廣為流傳,即“墨菲定律”,指任何事都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所有的事都會比你預計的時間長;會出錯的事總會出錯;如果你擔心某種情況發生,那麼它就更有可能發生。

假期是短暫的,任鵬飛臨走的時候隻拿走了家裏的戶口本,準備回南國利劍。

臨走的時候,任鵬飛對父親說:“爸,我在向部隊申請住房,等下來了,你跟我去廣州吧,這水果攤也沒有必要再開下去了。”

任學慶還在往任鵬飛包裏裝水果,喘了一口氣說道:“還是不了,你老爸在這裏過了一輩子,親戚、朋友都在這裏,你媽做手術還欠下幾萬塊的債,等我還完了再說,等你們婚禮了,我去一次就行了。”

安穎正要說她還有積蓄,可以幫忙還債,但是被任鵬飛眼神示意了一下,他不想安穎還沒有過門就欠她的,幾萬塊不算什麼大數目,很快就會還完的。另外他也知道,老爸之所以不肯走,主要還是因為老媽剛剛病故,他還沒有完全解脫出來。

“爸,那我們走了,錢的事情我回去就解決,放心吧。親戚朋友的錢不能總欠著。”

“你怎麼解決?不用的。”

“沒事,我獎金多。”

有屁獎金!如果他從事的是科技領域,這話還算靠譜。可他是特種部隊的帶隊主官,也就餐補多一點。怎麼多的?那都是因為特訓的時候連飯都吃不上,全都算在津貼裏麵了!特種部隊的津貼待遇也就是陸軍中的平均水平,不如炮兵、陸航等部隊,高於步兵部隊。

回去的火車,安穎和父母通了半個小時的電話,任鵬飛也和安少華聊了兩句,無非是一些安慰的話,這也算是正是接納了任鵬飛。

放下電話,安穎氣呼呼的說道:“你剛才什麼意思?你知道我有點積蓄,為什麼不拿去還債,你這是想跟我結婚的樣子?”

任鵬飛搖頭說道:“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們結婚不也是得用錢嗎?”

“你找什麼借口?我們結婚用什麼錢?結婚證的九塊錢?”

任鵬飛歎了一口氣,坦言道:“好吧,不找借口。你的積蓄我不想動用,用來孝敬你父母那邊吧,子欲養而親不待,不要像我一樣。”

“哼!那你去管常銘借吧!”

安穎別過頭去不和任鵬飛理論,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讓她覺得任鵬飛並不是想真的和她的結婚,如果是真的,那何必分彼此呢?

安穎的性格裏麵就是如此的敏感,加上職業特性,導致這種特點愈加的明顯。往往看出一個破綻,就會在腦子裏麵迅速蔓延,猜測出一萬種可能性來。偏偏任鵬飛又是一個固執的人,這樣一來難免會有一些爭吵。

好在,他們都足夠愛對方,即便是爭吵,也都是為了對方好,並且任鵬飛已經找到了應對安穎這種思維的辦法,那就是多安慰,多表明心意。

結果解釋了一路。

任鵬飛還沒有從悲痛中走出來,他感覺這樣下去自己的腦子快炸了,於是選擇麻痹自己,什麼都不去想,準備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當中。

菜鳥營的選拔已經接近了尾聲,而天蠍集訓隊也進入到了第二階段,她們的訓練周期和菜鳥營一樣,也是三個月。而這個時候任鵬飛也要開始確定具體的人選。

一場毫無原則的淘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