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這個是不大好辯駁的觀點(相當有趣)。因為我們剛剛說過了,有些跟性無關的夢境其實跟性有關,而那些看上去屬於“赤裸裸性行為的夢”,你要說跟性無關似乎很難說服別人。於是,要想反駁這點的話,我們好像陷入了一個悖論。
但其實並沒有任何悖論,因為“赤裸裸的性愛”鏡頭,其潛意不可能是以性愛為原始願望。要說明這個問題不複雜,首先請回想前麵說過的幾點內容,我們就會輕鬆地解開這個悖論的關鍵所在。
(1)審查機製的嚴格性:如果僅僅是為了表達性欲的話,恐怕審查機製會對此加以限製(想想看為什麼在一些男人的遺精夢中對象會是非人類)。
(2)偽裝作用:偽裝作用對原始的欲望加以偽裝後,那看上去還會是原始欲望嗎?如果還是,那麼何必偽裝呢?通過前麵的描述我們得知,偽裝是肯定存在的,為什麼存在的問題,參看上一條就很明顯了。
(3)凝縮作用:凝縮本身就代表了大量的信息及印象融合,所以我們的夢看上去是如此的晦澀,令人捉摸不透 ,並且還充滿了各種光怪陸離的“裝飾物”。假如“赤裸裸的性愛”不具有任何含義,僅僅是直接表達,那所凝縮的應該都是性經曆或者某種性印象吧?這些性經曆和性印象中難道就是純粹的性而不包含任何“雜質”嗎?假如我說,“正是因為那些性印象中存在的‘印象雜質’,所以夢才會選中這個元素而加以利用,而不是性印象本身”,那該怎麼解釋呢?
(4)轉移作用:上一節中我們都知道了轉移失敗的結果是直接斷掉某個場景而進行“畫麵跳躍”(後麵還會有更多的夢例來說明這點),那麼“赤裸裸的性愛”呈現出來,就意味著轉移失敗,也必定會“被跳躍”,而不會繼續下去。可是,那“赤裸裸的性愛”場景依舊在夢中呈現出來,為什麼?
以上這四點說明就足以推翻“赤裸裸的性夢”所帶來的問題——究竟那是不是指性。很顯然,不是。但是我們也必須承認一點,在那種“赤裸裸的性愛夢”中,許多素材來源於我們實際生活的性經驗和性印象(例如一個色情笑話或者聽來的什麼性經曆)。說到這裏,本節的核心問題也就出來了:夢在材料的選擇上,肯定是根據夢境中所要表現的來決定的。說白了就是夢想表現什麼,就選取什麼材料(這個標準是嚴格符合前麵那四條的)。寫到這就引出了一個我曾經留意很久的問題,那也是在許多有關夢的學術著作中都極少關注的一個問題,下麵借此機會我就來得瑟一下吧。
既然我們目前的主流說法都認同夢產生於原始欲望,並且基本也都同意是本我作為主導而發起的,那麼我們就不應該忽視本我的特質。本我的特質不用說了吧?它是簡單而原始的。所以在這種性質核心的驅動下,許多曾令我們糾結的問題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例如我們前麵說過的“一個女孩夢到和自己討厭的人做愛”,這個夢似乎是根本沒道理的,借用那個女孩的話,“那麼惡心的事兒”。的確,很惡心,根本不用考慮,但是,假若做愛就能解決掉很多麻煩,那麼是不是要考慮一下呢?若你用道德、社會標準、人類製定的那些製度來權衡這個問題,恐怕一定會是“不做愛”。但如果從本我的角度來看這個事情,我認為將一定得到相反的答案。
本我所遵循的是“快樂原則”,對於麻煩的事情所采用的態度是盡量避免或者逃開,而夢又通過凝縮把所有當時導致不開心的“麻煩的”、“討厭的”事情全部放到一個人身上,同時意識還很清晰地明白那個男人(在這個夢中不僅僅是借用了軀殼,同時還具有象征意義)的最終目的,那麼,就用做愛來結束這一切吧,這能終結掉所有麻煩和討厭的事情。
但是這不代表本我完全占了上風,還是要區分開一點的:在這個夢中所呈現出的做愛,同做愛對象一樣,也僅僅是一種象征罷了。象征著終結、完結。其目的就是結束掉那些討厭的、惡心的東西(事、物、人)而並非是性欲的那種做愛。回過頭來再說那個夢,其核心潛意我在前麵章節中所說的:遠離麻煩。如果你能搞清楚這點,就很容易自己分析判斷 “所有的夢都是以性為出發點”這理論到底是真實,還是一種片麵(如果此時老兄你還把肉體論搬出來說事兒的話,那我除了對你的理解力及智商深表同情外,就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你看,夢的表達方式很出乎意料吧(其實也並非是不按牌理出牌,而是換了個角度而已)。那麼,現在就讓我們來看看夢對於其他細節方麵是怎麼表現的吧。
2. 角色
先來說夢在人物定位上的標準。
在這裏請允許我引用自己在編譯《夢的解析》時所寫下的一段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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