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道:“二十年前四月十六貴門發生的一樁秘事。”
這句話聲音不大,司馬雲龍卻如中雷擊,臉色刹那間變為慘白,顫聲道:“你……你……你是何人,如何知道那樁事……”
上下牙齒不住磕碰,鏗然有聲。
那人道:“我是何人無關大體,紫金門若想繼續立足江湖,便須答應我這個條件。
我夙聞司馬門主信義無雙,一諾千金,否則又何必費此唇舌,橫刀一揮豈不簡便?”
司馬雲龍知他所說不差,沉吟半晌,道:“閣下信得過我的說話?”
那人道:“旁人如何我不知道,紫金門司馬雲龍的話盡可信得。”
司馬雲龍一揖到地,道:“多謝。”
那人怪眼一翻,道:“卻不知司馬門主如何取信於我?”
司馬雲龍慘然一笑,道:“閣下以信士待我,在下又豈是失信小人?”
轉身道:“二師弟。”
一人邁步而出,應聲道:“雲鷹在此。”
司馬雲龍向他諦視良久,重重道:“二弟,紫金門絕不能斷送在你我二人之手,是也不是?”
司馬雲鷹朗聲道:“是!”二人四目對視,緩緩點了點頭。
司馬雲龍轉身道:“此事隻有我二人知悉內情,閣下信也不信?”
那人雙掌一擊,道:“司馬門主果是信誠君子,在下信得。”
司馬雲龍喟然長歎道:“看來閣下當真是有心人,紫金門有此強敵而懵然無知,今日委實栽得不冤,但願此事隨我兄弟一了百了,切莫禍延後人。”
提氣喝道:“二弟,愚兄先行一步了!”反手一掌,重重擊在自己的天靈蓋上,魁偉之軀,砉然仆地,雙目圓睜,已然氣絕。
司馬雲鷹神色平靜,右手一翻,掌中已多了雪亮的一柄短刀,微微笑道:“師兄,小弟來也。”
語聲未落,四周倏忽暴起幾條身影,喝道:“師兄,不可!”
司馬雲鷹身形猝起,直如雁飛魚躍,數人盡皆撲空。
“嗵”的一聲,司馬雲鷹已跌落塵埃,胸膛上短刀隻餘一柄。
那人見此,不禁動容,失聲道:“好漢子!”心下頗覺惋惜。
自己原擬令此二人發下毒誓,便可輕輕放過,不意他們剛烈至斯,義不受辱,竟以自裁相報。
死人自然是不會泄密的,以自己之武功身份,自不會再尋那些武功低微之人的晦氣,這二人也是以一死換取紫金門上下數十條性命。
他大事已了,轉身欲行,忽覺身後幾道風聲驀然襲體,他頭也不回,反手劃了個圈子,已將攻來力道消於無形,口中朗聲道:“此事已了,我不想對死去之人失信,你們也莫逼我出手!”緩步前行,對身後望也不望上一眼。
司馬雲龍的幾個師弟麵麵相覷,作聲不得,心下俱極沮喪。
適才幾人聯手一擊,方位、手法配合得堪稱佳妙,勁道更是沛然莫禦,豈知對方舉手之間便即化解,連他衣角也沒能沾到一片。
此人武功雖高己十倍,但若就此任其揚長而去,畢竟難止心中哀痛。
幾人牙關一咬,使個眼色,霎時間幾十枚暗器出手,呼嘯之聲大作。
那人陡然止步,巨刀出鞘,反身一撩,叮當之聲不絕於耳,數十件暗器竟無一散失,全附在巨刀之上,陡然望去,巨刀上頭角崢嶸,宛如怪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