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奇怪道:“你隻是個酒小二,怎麼會知道如此多的事情?”
酒小二被說得有些尷尬,支支吾吾道:“人聲嘈雜之地,聽客人們議論得多了,也就知道了。小的畢竟也要靠這些小道消息賺些打賞。”
暗示得已經如此明顯,王陽又豈會不知。
於是,王陽伸手入儲物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把一階下品的靈石:“餘下的都算作你的。”
“多謝公子。”酒小二一喜,趕緊收起了靈石,美滋滋地去了別桌。
……
再次來到“醉春風”,還沒等王陽開口,酒小二便又上了酒來。
酒小二道:“公子,你可知道,出逃的張家小姐,已被捉回來了。”
王陽道:“哦?”
酒小二道:“聽說,張家小姐被發現時,正和奸夫睡在一起。”
王陽道:“如此詆毀‘楊家’‘張家’的事情,也會被傳開?”
酒小二尷尬地笑了笑:“公子,這畢竟是小道消息,你也是知道的,那些閑人就是喜歡添油加醋一番,細節不必在意,但大致還是可信的。”
王陽道:“好,你繼續說。”
酒小二道:“他倆是在昨日三更時分被抓到的。聽說,張家小姐已被連夜送到了楊宇凡的身邊;而那奸夫,則被直接關進了大牢。據刑部的人說,明日午時,那奸夫就要被押赴刑場斬首示眾,罪名是‘私拐民女’。”
(醉春風不愧是長安聞名的酒樓,喝醉了,便是刑部的人都管不了嘴,連這消息也能透露。)
王陽道:“你可知道那奸夫叫什麼名字?”
酒小二道:“聽說是叫什麼馮青峰。”
(果然是他!)
酒小二道:“現在,楊宇凡已成了長安城最大的笑柄,人們都在議論,若是張家小姐生出了兒子,是姓馮,還是姓楊。而對於這件事,張楊兩家卻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隻是暗中,張家已經同意讓楊家將張家小姐‘軟禁’在楊府之中了。”
(看來這個苦果,楊宇凡也隻能吞在肚子裏了。隻是可惜了馮青峰,就要死了。我那【馮青峰的恩公】的成就稱號想來也沒什麼用了。本以為那馮青峰與楊宇凡的新妻認識,之後我要暗殺楊宇凡的時候,還能尋求馮青峰的幫助,如今看來也是沒戲了。)
……
次日,長安城中果然傳出了即將處刑一位“私拐民女”的人販的消息。
鬧市前,早已布置了一處簡易的刑場。
而那些準備看熱鬧的閑人,則將刑場圍了一圈又一圈。
王陽坐在遠處酒樓上的窗邊,遠遠地看著這邊的狀況。
隻見那被押解而來不是馮青峰還能是誰?
盡管臉色蒼白,但馮青峰卻也並無懼色。
這讓王陽不禁高看了他一眼。
雖然算上這次也隻見過區區三麵,但這馮青峰還是給王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做出這樣的壯舉,雖然就要死了,恐怕也沒什麼遺憾了罷?)
“時辰已到!”報時官突然扯開喉嚨大聲喊道。
監斬官手握朱筆,連連勾畫。簽令落地,一聲“斬”,鏗鏘有力。
劊子手一盅酒噴在鬼頭刀刃上,就要行刑。
但忽然,狂風大作,一股煙塵彌漫了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