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得要命,如同千百根尖刺戳入腦中。
林晚睜開眼,天色已經大白,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投射而進,裝修豪華的房間一覽無遺。
意識還在渾噩之中,林晚費力地坐起身,被子緩緩滑落,一股凜然的冰涼感使她頓時清醒了不少,纖細的小手快速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身上乍泄的春光。
頭疼是醉酒的後遺症,林晚清楚,她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努力回想昨天相親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動不動地坐在鬆軟的床上,努力回憶零碎的片段。
翻滾的床單,瘋狂的親吻,還有被幾乎撕扯成碎片的衣服。
畫麵越來越清晰,林晚的眼睛也瞪得豆大,滿眼的難以置信。
“shit!”
一聲髒話,嘴唇傳來撕拉般的疼痛,她倒吸口涼氣。
林晚抬起手摸了摸疼痛的嘴唇,纖細白嫩的指尖沾上點點豔麗的鮮血,像紅色的罌粟花,妖嬈奪目。
她的心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泊,蕩起陣陣漣漪。
林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床單,將自己包了個嚴實,赤著腳飛奔到浴室。
浴室大的出奇,裝潢豪華,就連地麵全是講究的雲石,然而林晚沒工夫理會這些,她找到立在一旁鑲了金邊的鏡子,看著浮現在其中的自己。
模樣不似她想象中的憔悴和不堪,眸中泛著水光,臉頰桃紅,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副被采摘過的滋潤模樣。
唯獨那唇,破了皮,流出的凝固在嘴角處的殷紅血液再次被新鮮的血液所覆蓋,看上去,更加的觸目驚心。
林晚咬牙暗罵一聲:“真是見鬼!”
她扭動纖細白皙的脖頸,上麵遍布刺眼的鮮豔草莓。
咬了咬牙,拉開緊裹的被單,本以為脖項那密集的吻痕已經很嚇人,沒有想到,潔白被單下的胴體,更加不堪。
胴體上不僅種滿草莓,肩膀處更有幾道顯眼的抓痕,這驚人的畫麵,無一不提醒她,昨晚她被狠狠愛過的事實。
守護了二十幾年的東西說沒就沒,心中說不出的酸澀,連帶著鏡中狼藉的身子看起來都格外刺目。
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個留在腦中多年溫和俊朗的臉龐。
他三番五次求之不得的東西,就這麼被自己酒後交付給一個連模樣都記不清的男人。
遽然,報複的快感湧上心頭,粉嫩的紅唇微微上勾,勾出一道譏諷的苦澀笑容。
林晚嗤笑,“還想起他來做什麼,不過就是個渣男罷了。”
看著身上青紫的吻痕,又想起昨晚那些斷斷續續的畫麵。
是她強上了那個男人,若說吃虧,一半一半。
盡管如此,她都不想身上留著男人的氣息,林晚快速扭開水,決定要好好清洗一番。
然而剛扭開水龍頭,臥房裏便響起熟悉的鈴聲。
那是為母親專門設置的。
母上大人為尊,林晚顧不上洗澡,快速撈起被單,簡單地裹了起來,幾步跑到裏麵,拿起放在床頭櫃上嗡嗡顫動的手機。
柔聲喚道:“媽。”
母親一開口果然是有關昨晚的事情,“相親的結果怎麼樣?有沒有中意的人?”
林晚幾乎是咬著牙從嘴裏擠出一句話來,“比你想的好。”
母親一直希望相親有個結果,如今床都上了,這可比吃吃飯,聊聊天節奏更快。
電話那端傳來笑聲,這簡單的一句話便已經取悅了母親,她接連問道,“那個人長什麼樣?有照片沒有?什麼學曆?工作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