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2章 自己犯賤(1 / 1)

全身的毛細血管仿佛瞬間被利刃生生割裂開,無數的鮮血朝她噴湧而來,太刻骨了,乃至於她耳裏隻能聽到汩汩的鮮血聲和一步比一步沉的腳步聲。

她萬萬沒想到,他怎麼會來?

他怎麼可能會來?

可這就是事實!

她的顧西洲,猶如多年前那個清冷傲然的少年,不顧一切的劈開了三年時光的阻隔,穿過人來人去的光陰裏,隻為她而來。

隻是,他的眼裏再也沒有了屬於她的倒影,一雙深眸盈滿了恨意,而唇角掛著的冷笑也早已讓她恍惚到不識。

明明曾經是親昵到連接吻都想纏綿到地久天長的戀人,可現如今,他與她就站在不遠處,他薄唇輕吐,一字一句,字字都如重錘砸在她心頭。

“我顧西洲出一百萬,買你葉以寧的初夜!”

十分鍾後。

洗手台。

某個隔間的水龍頭開到最大,水流聲嘩嘩作響,顧西洲陰沉著臉將葉以寧摁在洗手池,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修長的手用力擦拭著她臉上的嫵媚妝容。

誰也不知道他此刻究竟有多憤怒。

原本聽到這個傳聞的時候還不願相信,沒曾想此刻親眼所見。

她是不是瘋了!

竟然敢打扮成這個樣子出現在眾人麵前?如果不是看到她眉心那顆痣,他還真不敢確認,這真的是當年那個驕傲到誰都不放在眼裏,甚至連他顧西洲都敢甩的葉以寧!

她何時犯賤到這種程度?竟要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去賺錢!

她缺錢缺瘋了麼?

“咳咳咳……”

葉以寧一張臉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淚流滿麵,但她整個人都被摁在水池裏,竟也讓人看不清她在落淚。

“夠了!顧西洲!”不知道過了多久,葉以寧才嗆著嗓子從水池中掙紮出來,猛的推開怒到眼眶發紅的顧西洲,“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

“葉以寧,你還要不要臉?”顧西洲將她狠狠抵在牆上,一字一句幾乎是咬著後槽牙發出,“竟然還敢來這拍賣初夜?像你這種早就不知道被人玩了多少遍的女人,還哪兒來的初夜?”

聞言,葉以寧臉上的笑僵了片刻,好半會才一把抹掉臉上的水痕。

“對,我的第一次是沒有了,可那又怎樣?我前些天已經去醫院做了處女膜修複手術,誰又能看得出?”她頓了一下,雙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微微發抖,“還是說,今夜來的那些人都是火眼金睛,不僅能看得出我不是處女,甚至連我曾經為你墮過胎都一清二楚?”

“墮胎”這兩個字可謂是深深觸到了顧西洲的逆鱗,他不由得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

當初他許她一生一世的諾言,可她如何對他……

每當想起她那日的絕情,他就恨不得掐死她!

“何必把自己犯賤說得那麼清新脫俗,你當初為什麼要去墮胎,你我都一清二楚。”

“我當然一清二楚。”

葉以寧嘲弄一笑,“你和我之所以會在一起本來就隻不過是一場鬧劇,當初就因為別人說你難追,所以我才會去追你,本來你一表人才,又家世顯赫,想著到時候你在商場上能幫到葉氏,我才半推半就的和你發生了關係,後來還懷了孩子,沒想到你後來居然會變成個瞎子。”

“既然如此,我肚子裏的那個孩子肯定不能留,家世再好又有什麼用,顧氏集團的繼承權你肯定是沒戲了,而我也瞧不起瞎子,更不願意將一輩子都毀在一個瞎子手裏。”

沒人能夠被這樣侮辱。

遑論是顧西洲這樣驕傲的男人。

當年那場地震,他用命去護她,結果卻換來一句不願意將一輩子都毀在一個瞎子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