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議事堂的大門,沒有想到的裏麵已經坐滿了人,除了作為執政官的浪子以外,在座的人我居然是沒有一個是認識的,不要說是認識,就連對方的麵容和長相,我也是幾乎看不到分毫,這不由得讓我好奇起來。
說是坐滿了人,其實人數倒也沒有多麼的誇張,畢竟我的城市等級還很低,議事堂的空間也不大,裏麵一共也就擺了一張桌子,那裏就是我的位置,下麵即便是坐滿了人也就最多7、8個而已,況且他們也並沒有全部都坐在座位上麵,除了作為地主的浪子以外,對麵的一把椅子上麵坐著的是一個渾身上下都包裹在了一件又長又厚的黑色披風裏麵的家夥,就好像是全身90%麵積重度燒傷的患者害怕別人見到自己的模樣一般,在他的身邊還坐著三個類似打扮的家夥,身後所站立的似乎就是他們的保鏢了,它們倒是無遮無攔地站在了那邊——之所以稱為它們是因為它們並不是人類,甚至就連生命體都算不上,說到這裏大家應該是猜出來了吧,沒有錯,它們就是不死亡靈一族的成員——骷髏。
說起骷髏來,其實和我還是很有緣分的,在我剛開始進入遊戲的初期,就因為機緣巧合下我轉職成為了英雄副職業,學到了一門可以把我自己殺死的怪物屍體轉化成為骷髏的技能,雖然在剛開始的時候,這些骷髏的戰鬥力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的,但是隨著技能的等級提升,轉化出來的骷髏也是越來越強大,現在已經能夠轉化出來骷髏元帥了,實力甚至比起普通的玩家來還要更強大一些,隻是存在的時間並不長,沒有辦法形成規模的戰鬥力。
我之前一直認為骷髏原本應該就是那一副欠扁的模樣,行動遲緩、身體單薄,說白了就是攻擊力和防禦力底下的代表之一,厲害點的骷髏倒也不是沒有遇見過,象我殺死的第一個小BOSS不就正是一個骷髏嗎?隻不過那是一個例外而已,畢竟它是經過變異了的,自然是不在正常的劃分範圍之內,眼前這幾個就大大的不同了。
清一色的一米七、八個頭,身上穿著的也不知道是由什麼材質製作而成的盔甲,雖說隻是一件間簡單單的胸甲,可是依然能夠看得出來,盔甲的做工十分的精湛,幾乎每一件胸甲都像是定做的一般與它們的身體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假如不是胸甲的色澤和蒼白的骨骼差別實在太大的話,我都要懷疑這副胸甲是不是天生長在這些骷髏的身上了。
除了這副盔甲以外,這些骷髏還擁有著同樣精良的武器,大概是為了兼顧攻擊與防禦之間的平衡,它們並沒有選擇攻擊力強大的雙手武器和防禦力與格擋出色的重型盾牌,而是選擇左手小型護盾、右手單手武器這樣的搭配,這與我以前所遇到過的骷髏也是大為不同,它們所使用的盾牌外形更加誇張,原本應該是比較平滑的盾牌表麵上布滿了一個個大小各異、高低不一而且前端十分尖銳的不規則突起,不用想象都知道如果將這麼一件盾牌砸在敵人的臉上會是多麼的精彩,因為就在之前的戰鬥中,我才剛剛地見證過。
右手的單手武器同樣的不可小窺,寬闊的刀身、一邊開刃,一邊鋸齒,一看就知道走的是大開大合的攻擊路線,就算是砍倒一棵大樹相信也不會需要幾刀的工夫,不過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竟然在上麵看不到屬於金屬的光澤,難道說除了金屬以外還會有其他的材料更加適合打造武器裝備不成?
綜合各方麵的判斷,這些骷髏的戰鬥力絕對要超過我手下的那些普通傭兵,就是用骷髏元帥單挑起來也沒有必勝的把握,但話是這麼說的,真到了戰場上那就又是另外的一種情形了,和現實裏麵的情況相類似,一個成年人肯定是要比一個兒童要厲害得多,就是以一敵十相信也可以輕鬆取勝,可是假如這個兒童手裏麵拿著武器呢?用兵之道在於詭,出其不意往往就可以取得意想不到的出色戰果,想想古今中外多少次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經典戰役便是如此的一個道理。
很顯然在我到來之前浪子就已經是和這幾位不速之客展開了頗為激烈的辯論,甚至於浪子還從座位上麵站了起來,而對方的表現就顯得沉穩多了,雖然看不到具體的表情,可是依然能夠感受的到對方是多麼的成竹在胸。
唉,為什麼自己的手下就沒有這樣的素質呢,不過仔細想想,要是真的有如此出色的手下,那麼還要自己來做什麼?玩遊戲嘛,就是在享受其中的過程,無論是歡笑還是痛苦都是自找的,怨不得別人,套一句時髦的話來說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一見到我推門進來,浪子急忙就從座位上一下子竄了出來,也不管有沒有把客人給嚇到了,椅子更是直接碰倒了一個,就連旁邊的其他座位也多少受到了波及,不過奇怪的是對方竟然沒有絲毫要起身的樣子,看得我一陣冷笑,果然來得就沒有一個是善茬啊。
“主人,您終於是回來了,要是再不回來……”浪子顯然是興奮過度了,要不是我躲得及時,就要被他給一頭撞上了,饒是如此我還是被他給抱住了一隻胳膊,怎麼看怎麼滑稽。
光是如此還沒有什麼,最最不能容忍的是他竟然一邊說話一邊在我的袖子上麵流口水,也不知道是餓的還是給急的,也不光是口水,反正鼻涕、眼淚一大堆,就象是決了堤的洪水一般噴湧而出。
要說還是我的反應快,先是對著他的鼻子來了一記標準的橫擺拳,趁他用手捂住鼻子的時候爭脫了他的懷抱,緊接著我絲毫也沒有顧及到我們之間的主仆情意,又上去大義滅親般一連狠狠地踩了好幾腳,才心滿意足地用手彈了彈鞋麵上的塵土,整了整身上的衣著,接著伸出了我的右手:“你好,我就是這裏的鎮長帥立君,歡迎各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你好,我叫查爾,是黑色城堡的代表。”神秘人同樣對我伸出了右手,隻不過他的右手上同樣戴著一隻黑色的手套,不僅僅是右手,包括他的全身以及就連他的臉上也是戴著一副黑色的麵巾,不管是哪裏都充滿了一股獨特神秘的氣息。
“黑色城堡?”我不記得自己有去過這個地方,又或者是遇見過那裏的人,難道是來找傭兵團裏麵其他成員的?
“主人,你還記得精靈花園的村長嗎?”浪子看我一臉的疑惑,附在身邊小聲地提醒到。
終於想起來了,在精靈花園的時候,曾經聽庫萊因提到過一次有關黑色城堡的事情,好象他還因此而派出了幾隊精靈斥候前去進行偵察,不過最後都是有去無回,為此他才提議要和我的城市結為同盟關係,以共同抵禦這個未知的強大勢力,當時我也根本沒有當一回事情,反正精靈花園頂在前麵,再怎麼如何的危險也不會先輪到自己的頭上,那時候一心隻想著占便宜來著,誰成想黑色城堡居然是繞過了精靈花園先找上了自己。
來宣戰嗎?應該不是。
要想開戰的話,黑色城堡早就大軍壓境,直接擺開戰陣了,還派代表過來下什麼戰書呀,實屬是多此一舉,就是真打起來我也沒有絲毫的擔心,敵軍長途跋涉,而我方則是以逸待勞,再說了,黑色城堡這麼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又怎麼會瞞得過那些精靈們的耳目,要知道幾乎所有的植物都可能會是精靈的哨兵,想攻擊我的城市可是必定會路過精靈花園的,無論是先行攻打精靈花園還是繞行過來,對我來說都已經是取得了先機,或積極備戰或快速馳援,都可以簡簡單單的把他們包成一個餃子再一口口地吃掉。
這個辦法可不是我想出來的,庫萊因為了製定出來這麼一個作戰計劃可謂是費盡了腦汁,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給我那麼多的物資作為結盟的禮物,雖說唇亡齒寒,但是作為首先麵對黑色城堡衝擊的精靈花園來說,它受到直接攻擊的可能性是要遠遠的大於遠在後方的清風鎮的,庫萊因可不是傻瓜,他才不會給我白白的當作炮灰和打前戰呢,結盟以後大家同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又是簽定的是經過了係統認證過的契約,在係統的相關約束之下,相信我再怎麼狡猾也不會在精靈花園受到黑色城堡攻擊的時候見死不救,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沒有想到的是,這一紙盟約竟然成為了我現在有恃無恐的最佳保證。
可是不宣戰,難道是來講和的?也不大可能啊。
自己和黑色城堡之間一直就沒發生過什麼交集,別說是戰事了,就連雙方人員見麵都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更不要說什麼利益衝突了,和精靈花園的結盟也隻是幾天前的事情,原本自己就沒有對這個盟約認真對待過,黑色城堡就是有這個心思也應該是去和精靈花園談才是,又怎麼又會找上了自己呢?
我不由地搖了搖頭,進門之前都已經決定不再想這麼複雜的事情了,怎麼一會的工夫自己就又反悔了呢?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嘛。
“不知道黑色城堡的各位大駕光臨可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在下幫忙的嗎?”既然自己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那麼就還是先聽聽人家是怎麼說的吧。
“哪裏哪裏,原本就不是什麼大的事情,要不是鎮長大人及時到來,說不準我和你這位執政官商談妥當也就起程回去了。”查爾對於我的試探絲毫沒有在意,輕輕鬆鬆就把這個皮球又給我踢了回來。
“哦?”短短幾句話就聽出了對方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家夥,不僅沒有正麵回答我所提出的問題,而且還間接的表示出了對我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精”突然出現非常的不滿,有意思。
浪子見對方竟然和主人這樣子的說話,差一點就要衝上來,不過卻被我抬手製止。
“如此說來,倒是我耽誤了各位的行程,卻不知道你們這幾位遠道而來的客人有些什麼樣請求呀?”我雖然是麵對著查爾,不過後麵的半句話卻是對著浪子詢問,當下浪子便將我來之前事情的經過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原來自己和精靈花園結盟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竟然已經被黑色城堡給知曉了,雖說黑色城堡並不看好這個結盟能夠給自己帶來什麼大的麻煩,但是本著小心謹慎的態度,黑色城堡還是在第一時間就派出了兩撥使者分別到了精靈花園還有我這裏進行遊說,遊說的內容無非就是什麼黑色城堡根本就沒有擴張底盤的打算,叫我們放寬心,甚至於還可以給我們提供一些必要的物資以增進雙方之間相互發展良好的關係,最後還隱隱表示了希望可以結成同盟的願望,說的還真的是光麵堂皇啊,真不拿自己當外人,這麼好的條件之下,就是母豬聽到了說不定都會爬上樹了。
信你個大頭鬼。
“你想的怎麼樣了,到底答應還是不答應呢?”查爾顯然是已經等的不膩煩了,其實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做,根據自己的觀察,這個小鎮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城市罷了,再看看外麵的那些居民和正在耕作中的農民還有洞穴人等低等的生物,在自己的眼中他們的數量就算是再多上幾倍來也根本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會能夠對自己造成什麼威脅,如果不是因為這裏還有一定數量的野狼、野豬和矮人在守衛著,相信光是憑借著自己這幾個人以及此次所帶來的手下便可以輕輕鬆鬆地拿下這個小小的城鎮了,也不知道上麵的人是怎麼想的,還是說年紀大了,就連膽子也變得小了很多。
對於查爾的追問我不置可否,隻是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他,其實這也沒有什麼,誰給的利益多一些就和誰結盟,說實話這樣更加符合我的遊戲理念,本來嘛,作為一個普通的遊戲玩家,玩遊戲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更高的人物等級和更強的裝備和物品,追名逐利、快意江湖才是一個享受遊戲的玩家所應該做的事情,至於那些所謂的善良與正義都隻是為了達成了上麵的條件的同時順手牽羊罷了,畢竟隻是一個遊戲,假如還和現實裏一樣奉公守法、苛於律己、“忍一言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那豈不是要把自己給活活的氣死,再說了什麼是善良,什麼是正義自己就一定能夠分得清楚?要知道所謂的正義隻不過是所站立場不同的表現結果而已,所謂“怨怨相報何時了”就是這一現象的最佳說明。
和一個實力強大的勢力結盟無疑是目前來說對我最好的選擇,更不要說對方還會提供一些我現在所最需要的發展物資了,有了強有力的後盾和大量的物資,相信我做夢也會笑的,可是這也隻是一種可能而已,原因很簡單,黑色城堡要和我結盟的意願不假,但是物資的援助卻是半點都沒有我的份,因為我被人家給小看了。
當我從浪子那裏得到了這些信息以後,我簡直就想立刻對天大笑三聲,真的是太可笑了,黑色城堡之所以派出了代表來我這裏談判,還不就是因為看到了我和精靈花園的守望相助給他們的擴張計劃造成了阻礙,而強行攻打勢必又會損失巨大,所以分而化之、逐一消滅才是上策,而我對此並不排斥。
我和精靈花園的地理位置本就是已經決定了黑色城堡是不可能先對我下手,且不論我是否答應結盟,精靈花園如果不答應,那麼肯定就遭會受到黑色城堡先發製人的打擊;如果精靈花園答應了結盟的話,結局也差不了多少,黑色城堡或者可以要求其派兵進行協助,然後在戰鬥逐步削減其戰力,達到分而食之的目的,又或者是可以要求進入進行補給,殺精靈個措手不及,唉,這就是“槍打出頭鳥,風摧秀林木”可悲下場的。
“難道你們要求結盟的誠意就隻有這麼的一點點嗎?”笑話,沒有好處傻子才會答應呢,結盟?說得好聽,我看是來勸降的還差不多。
“放肆。”
一個骷髏護衛見我如此對自己的首領說話,立刻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隻不過它似乎是忘記了現在是在誰的地盤上麵,議事堂的大門被一下子推開,呼啦圍上來了一群傭兵,最前麵的是數個模樣凶狠的狼人,雙眼赤紅、口露尖牙,就連手腳上麵的爪子都已經給伸出來了老長一截,光是看上去就足夠嚇人了。
後麵緊跟的是幾十個矮人戰士,手持短柄戰斧,由於這次出去並沒有被我給列入到跟隨的名單當中,所以此時此刻他們表現的欲望尤為突出,不僅擺著各種酷酷的造型,而且嘴巴裏麵也沒有閑著,什麼主人無敵、主人萬歲、打倒邪惡勢力等等的口號倒也聲勢浩大。
在最外麵也就是整座議事堂的外圍,已經是被數百隻的野狼和野豬給包圍了個水泄不通,那一隻隻麵露凶光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所有的方向,靜靜地等待著我的命令。
麵對著我的武力威脅,查爾絲毫也沒有感覺到緊張,就連骷髏護衛的眼中也充滿了不屑,似乎麵對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強力的傭兵,而是無害的綿羊一般。
“真是有趣,難道鎮長你已經做好了決定?那我希望你還是要三思而後行才好。”查爾邊說話,邊端起了手中杯子,輕抿了一口其中的茶水,不得不說這裏的茶水還是非常對他的胃口。
“哦?那麼你認為我應當如何思,又如何行呢?”看到對方輕蔑的表情,我笑德更加燦爛了,如果他們不是身懷絕技而有恃無恐的話,那麼就一定是腦子進水了,當然我更加地傾向於第一個假設,因為這樣才會好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