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歸來
其實喬晨原本是打算稱著高考完假期時間充裕可以拉著方然來個畢業旅行,沒想到遇到了江帆這個變數,真是應了那句計劃趕不上變化。雖然此刻正低著頭,看起來是在女裏看書,實際上眼睛已經偏到正坐在辦公桌後江帆身上。也不知道江帆正在幹什麼,對著電腦一直敲個不停。很難得,作為一個數學老師竟然沒有戴眼鏡,而且眼睛好亮,看著看著很容易讓人沉迷其中。喬晨自以為隱藏的很好,殊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了某人眼中。江帆原本是在專心致誌的輸入數據,可是頻頻收到某人的注視,他感到很不自在。
喬晨是吃過午飯來的,正是太陽光強烈的時候,開始時還能看一會書再欣賞一下美男,可是漸漸有了困意,腦袋一栽一栽,在江帆看起來就像是中學物理課本上提到的打點計時器,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再看時,喬晨已經腦袋擱在胳膊上睡著了。江帆不自覺停下來手頭的工作,呆呆的打量著喬晨。記得蹭課時她總是坐在(2,6),雖然江帆上課目光總會不經意掃到喬晨所在的位置,但是自己好像還從來沒有細細打量過這個沒有被自己的直接拒絕氣哭的女孩。喬晨的確很美,而且不是那種豔俗的美,沒有化妝,臉龐很白淨,輕輕走到喬晨跟前,還是移不開目光,因為陽光的照射,臉上呈現出兩片紅暈,鼻尖還有幾滴汗珠。江帆抬起手把喬晨落下的碎發別到耳後,輕輕地撫摸喬晨柔軟的發絲,那種柔軟的感覺猛地戳中了江帆內心某處最柔軟的地方,倏地縮回手,不動聲色地繼續剛才的工作,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可是內心卻是萬分掙紮。想去觸摸她的臉龐,想去把她擁入懷中,是的,即使再不想承認也騙不了自己了,愛上了,真的愛上了,不想放手。可是如果最後還是要放手,又該怎麼辦,如果不能牽手到最後又何必開始。習慣了孤獨的人渴望著陪伴卻又害怕失去陪伴,
如果不能陪伴一生又何必從開始就牽絆住彼此。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麵前站了一個人,窗外的陽光已經不是那麼刺眼了,終於看清楚了是江帆,於是笑著朝眼前的人揮了揮手,企圖掩蓋自己的剛剛睡著的尷尬。看著江帆沒有一絲笑意的臉,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果然,當喬晨站起來時,江帆開口了;“喬晨,無論你做什麼,我們都不可能的,放手吧,不要再來找我了,我還要找同事研究課題,先走了。”待到再也聽不到江帆的腳步聲,喬晨才從剛才的那一長串話中清醒過來,直到感覺到嘴角的涼意,才發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麵…
不顧一切的奔回家,現在是父母的上班時間,家裏沒人,喬晨把自己關進房間裏,靠在門後,再也克製不住內心的悲傷。“你憑什麼說我們不可能,憑什麼,你了解我嗎,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憑什麼說不可能…”
在外人看來喬晨很優秀,長得好,學習也好,雖然從小不缺乏追求者,但是喬晨從來沒有答應過,小時候是受父母警告不許早戀,但是在喬晨看來戀愛不存在早與晚,關鍵是兩個人一旦選擇了彼此就要有能力承擔相應的責任,能夠堅守一生,或者說任何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受父母的影響,喬晨一直想擁有像父母一樣的愛情,從一而終,牽手到老。
到了晚上,喬晨來到暖夜,等方然來時,喬晨已經喝的不認人了想把喬晨拉走,可是不知道今晚是怎麼了,喬晨死活拉著旁邊的不肯走,絮絮叨叨的不知說些什麼,沒辦法,方然把自己今天剛剛回國的哥哥叫了過來。好不容易把喬晨從暖夜拉了出來,等把她往車上塞時,喬晨又不配合了,硬是抱著方浩不撒手,沒辦法方浩讓妹妹先回家,給喬伯父母打聲招呼。
在方浩背上喬晨也不安生,來回扭阿扭,方浩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怎麼受的了這種觸碰,馬上反手拍了拍喬晨:“晨晨,別動,聽話,一會就到家了。”夜風微涼,也許是聽到了方浩的話,似乎是感到冷,喬晨又緊緊地抱住了方浩的脖子。方浩回國後還在想也不知道喬晨現在怎麼樣了,可是剛到家就接到了妹妹的電話,沒想到第一麵竟然是這個樣子,方浩無奈的笑了笑。
江帆知道自己今天說的話有多重,但如果不這麼說她又怎麼會死心。明明是自己說出口的,為什麼還是會後悔,為什麼還是心裏感覺空落落的,帶著煩躁的心情出了門。晚上的城市依然很熱鬧,車水馬龍,燈紅酒綠,可是,沒有屬於自己的一盞燈,夜風吹來,江帆感到了一絲涼意,可是更令他感到心涼的是從他身旁走過的那一對人,當他聽到了那句:“晨晨,別動,聽話,一會就到家了。”江帆身體陡然僵住了,瞥見那個男人的目光,江帆感到不安,那不是哥哥對妹妹應有的目光。
待到他們走過,江帆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是啊,他自己說的,他們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