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
蘇夏第一次離開家,來到Z市。一路上雨一直不停地下,蘇夏一直生活在北方,雖然知道南方雨水多,空氣潮濕,但是沒想到剛到這裏就領略到了,清晨的雨水似乎正要把這座城市給喚醒。
蘇夏不喜歡下雨天。
Z大的寢室分為三等而蘇夏的院係正好被分到了一等,寢室不大,四人間,上床下桌,有一個小陽台,寢室樓看著有一定年頭了,每一層都有三個公用衛生間,每一層都有一個洗衣機,蘇夏的寢室在二樓,靠著樓梯右邊第二個。蘇夏進到寢室發現已經有人來過,但隻是把東西放到床上,並沒有人在。蘇媽幫蘇夏挑了一個床位,蘇夏便開始收拾行李。
不一會兒寢室裏就來了一個,齊劉海,長發披肩,長得有點黑,身材很矮小的女孩,蘇夏便很友好的找她笑了笑,女孩笑了笑,聲音很柔和的對蘇夏說“你好,我叫白素。”
蘇夏是個挺會裝的人,細聲細語的說“我叫蘇夏,你可以叫我夏夏。”很多熟悉蘇夏的人說,不熟的人看見蘇夏,覺得她很安靜,有時候還會讓別人覺得她傻,可是一旦熟悉了,蘇夏的本性也就出來了。
接著又來了個來自S市的葉櫻,說話大大方方的,十分熱情,活潑。三個人相處的十分愉快,幾位家長看到放心了很多。
由於蘇媽媽後天還要上班,路上又要開十幾個小時的車,所以蘇爸和蘇媽也不能多待。蘇夏陪著爸媽在寢室樓旁邊的學生食堂吃了飯,便送他們走了。
蘇夏回到寢室,發現一個人都沒有了,突然覺得的空落落的,現在蘇夏才明白這便是離家的感覺。
第二天,蘇夏從外麵回來,進寢室看到白素還有一個女生正在勤快的打掃衛生,女生看見蘇夏主動上前打招呼“你好,我叫陸揚,我是本市的。”蘇夏笑笑說“你好,我叫蘇夏,你可以叫我夏夏。”
三個人就一起把寢室打掃了一邊,因為是夏天,三個人又出了很多汗,就打算要去學校的澡堂洗澡。
如果說可以增進友誼的辦法除了徹夜長談恐怕就是一起洗澡了。
三個人以前都沒去過公共澡堂洗過澡,難免有些不好意思,雖然每個水管都被板子左右隔開了,又因為正是下午三點多洗澡的人並不多,但三個人還是十分別扭,也不敢亂看。
三個人思考了很久還是決定洗,可是遲遲也沒人脫衣服,畢竟剛開始認識,彼此還不熟。陸揚說“我們背過去,誰也不看誰。”白素和蘇夏也都點了點頭。其實誰又會看你呢?
女生寢室晚上是最熱鬧的,大半夜四個人決定玩誠實勇敢。四個人也就吵吵鬧鬧的從陌生到熟悉,說說笑笑,很快就打成了一片,蘇夏這才明白“沒有誰最會裝的,隻有裝的更像的。”
很久之後葉櫻對白素說那個時候第一次見蘇夏當時穿著小碎花的裙子,紮著兩個麻花辮,還以為是那種文文靜靜不愛胡鬧的的女生,當時還擔心不知道要怎麼相處呢,可是沒過一天四個人就開始笑的人仰馬翻了。想起那時我們裝文靜、裝淑女,小心翼翼的相處著到後來瘋瘋鬧鬧。
寢室裏,我們每個人隻有一張一米寬的床,冬冷夏熱,那時候我們總是抱怨寢室怎麼的不好,可是後來我卻格外懷念在寢室的那些日子。
新生報道之後便是領著逛校園和學前教育,Z大是建在山上的,用葉櫻的話來說“上個課還要先爬座山,可見知識來之不易啊。”初秋的校園裏是桂花的味道。
我們曾經憧憬的大學生活,如今身在其中便覺得這是夢。夢醒時便是離開。
開學五天後便是軍訓,大家都穿著統一的校服在大操場上聽候領導講話,古話有句叫做“你若軍訓,便是晴天。”蘇夏在軍訓期間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精華,本來已經是九月,應該以是秋高氣爽的了,可是在南方夏天總是過得十分漫長。蘇夏本身挺白的但幾天下來也曬出了個“帽簷印”,教官是大二的國防生,不是特別嚴,所以軍訓在怕曬、防曬、敢曬中過去了。
好不容易軍訓結束,四個人打算找個地方吃頓好的犒勞一下自己,晚上在學校旁邊找了一家重慶雞公堡,聽學姐說這家在Z大很有名氣,一進店裏已經空無虛席了,好不容易讓服務員找了個位置。
“問你們啊!根據調查人洗澡的時候不是在唱歌就是在自衛,你們洗澡的時候唱什麼歌?”葉櫻刷空間然後就笑嘻嘻的問她們。
蘇夏也沒多想直接說了句“我洗澡不唱歌。”
“那你洗澡自衛啊?”說完還自己哈哈的笑起來。
蘇夏才緩過來這問題是什麼意思,白素和陸揚也笑了起來“今天早上我在空間上看到了,本來還想跟你看看呢,誰知葉櫻問了。”
“我不自衛,自衛多沒意思,我洗澡都是兩個人,有時候的心情好,還情歌對唱一下。”她們三個沒想到蘇夏會這麼回答,都愣到哪了,然後四個人就開始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