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嚴一楠像往常一樣,奉命去接孫子。結果,生平,頭一次,被老師請到了辦公室。代表家長被老師談話。她養靳謙言的時候,都沒被找過家長啊。她這寶貝孫子,才三歲,結果,竟然就找上家長了。她這內心,難以承受這劇痛。天知道,她在幼兒園門外,開開心心地拿著才從甜品店裏買來的糖葫蘆,給小小靳準備的小零食時,見著孫子了,滿臉笑容地叫著“爪爪”,小小靳的小名。名字取自,小小靳的小腳爪。他出生了,很喜歡動他的小腳丫。一睜眼,就先蹬腳。平常,小小靳都會飛奔過來,對著她的臉頰親一口的。可,那天,小小靳卻低著頭,背著小黃人菲爾的書包,悶悶不樂的。走著路,左右搖擺晃悠著。兩隻肉乎乎的小手絞在一起,放在小肚子前。????嚴一楠一看,發現情緒不對,就往前走了走,喊著“爪爪”,可小小靳就是不肯抬頭,也不理會,就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樣。這樣可不好,嚴一楠擔心,便直接跟門衛說了聲,進園裏麵去了。“爪爪,怎麼了?不開心嗎?”對待這唯一的孫子,嚴一楠可是傾盡自己的全部,什麼都順著他來。何止是她,整個靳家,除了靳謙言那小子不聽話,對自己親生的搞得不像是親生的,大家都對爪爪很細心的。小小靳被嚴一楠給摁著,動不了了。看見自己奶***低得更厲害了。小嘴噘得老高。小鞋子蹭著地麵,踢著地上的沙粒。嚴一楠還想再問問,結果就聽見了一道女聲。“請問,您是靳醴夏的家長嗎?”嚴一楠抬頭一看,發現是一位穿著橙色衛衣,休閑裝的女人。她疑惑地點了點頭,應了聲。“是這樣的。我是靳醴夏小朋友的生活老師。靳醴夏小朋友最近……”就這樣,嚴一楠被帶去了辦公室,接受所謂的家長培訓。話說的好聽,但,其實就是一次對小小靳的變相的批鬥會。那天回去,嚴一楠喪了一路,她心情特別差,但,再看手裏牽著的爪爪,正單手撕扯著糖葫蘆的薄膜,小牙齒啃咬著,嘴角溢滿了糖渣。先前的小沮喪,完全沒了蹤影。他倒是輕鬆了,沒心沒肺的。唉~把爪爪送回家時,恰巧碰著罕見準點下班的靳謙言了。靳謙言正手拿著鑰匙,打算開門,就看見了自己母親帶著自己兒子回來。眼睛一掃,就瞅見了爪爪嘴角的糖渣,頓時,臉就變得霎黑。對著爪爪,眼睛狠狠地瞪著,“你又吃糖了?”小小靳,被靳謙言這麼一瞪,立馬,兩隻手全抓著嚴一楠的衣服,噤聲,跟撥浪鼓似地猛搖頭。“我有沒有跟你說,不能吃糖,嗯?還有,往後躲什麼躲?給我出來!”靳謙言加重了嗓門。說罷,便上前,要把爪爪從嚴一楠的背後給提過來。“哎!你別這樣。你別嚇著孩子。喂!”嚴一楠被爪爪抓得圍著圈轉,靳謙言來勢洶洶,她總得護著孫子啊。這孩子,真是的,幹嘛這樣對孩子~唉,都骨肉相連的,幹嘛相煎太急。“是我買的。不關爪爪的事。”最多為了保孩子嚴一楠隻好承認自己的錯誤。她也是沒想到,今天會被老師留著,也沒想到,自己兒子竟然會準點下班。這,她都沒想到嘛。“靳醴夏,你給我站著別動。說說,你在學校幹了什麼?”嚴一楠還沒來得及給爪爪開脫完,結果他又攤上事兒了。嚴一楠也是為此傷透了心。所幸,把爪爪抱在懷裏不放,背對著又一個來勢洶洶的親媽,顧恩屹。紙終究包不住火,但,要她是爪爪親媽,她估計也得暴跳如雷成顧恩屹這樣。衝過來的顧恩屹簡直要氣炸了,剛剛下個班,坐個地鐵,碰到了和小小靳一個班的小女孩了。那女孩眼睛紅腫腫的,看樣子剛哭過沒多久。顧恩屹想著自己孩子和小女孩是一個班的,現在又碰上了,挺有緣分的。?便主動搭訕,問起了原因。結果人家長一看是她,眼睛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了句,“還不是你家孩子給弄的。”把顧恩屹給搞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的。硬著頭皮繼續追問著原因,給人點頭哈腰地道歉,說著“不好意思”。????一下地鐵,她心中的怒火啊,就蹭蹭地上漲,一路燃燒著回來的。????“怎麼了?你這麼大火氣?”靳謙言見自己老婆,這火冒三丈的,恨不得把兒子打一頓,不由得有些好奇。畢竟,這兒子,平常,她可是連他嗬斥一句都不許的,更不用提打一頓了。????被問起來,顧恩屹唰起袖子,手指著嚴一楠腰後躲著的小小靳,“他,竟然,朝人小姑娘吐水。還是熱的。喏,就是那個保溫杯裏的水。把人小姑娘燙得,哭著回去的。怎麼就這麼不像話?”小小靳的書包外麵赫然顯眼地立著一個寶藍色的兒童保溫杯。?????靳謙言一聽,麵色更黑了。這小子,竟然做出這麼粗魯的舉動,平常教那麼多都沒用,還對小女生動手。再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鑰匙往口袋裏隨便一塞,衝到自己母親後麵,提著小小靳,就往屋裏走。???“啊~爸爸?!別~別······”屋裏傳來小小靳的哭喊聲,這一次顧恩屹是真被搞惱火了,往後撩了下淩亂的頭發,從嚴一楠手裏拿過菲爾書包,“媽,進屋裏吧。晚上我做飯。”????嚴一楠聽了後,急忙擺手,“不了,我還是回去吧。家裏還一大群人等著呢。”說完,就要走。下完台階,終究卡在嗓子眼的話沒忍住,又轉過頭,“那個,恩屹啊。讓謙言下手輕點。孩子長身體呢。別給刺激成逆反心理了。說幾句就行了”????“······”????那晚上,關於靳醴夏衝小女孩吐水這回事,我們的靳醫生終究還是選擇了素質教育,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從廚房接了一杯熱水,朝自己手臂上潑了點,抬頭看著小小靳,“疼嗎?”????小小靳啄米地點頭。手指頭不住地摳著手心。一張白嫩的小臉,因為慚愧,被漲得通紅。腮幫子鼓了鼓,支支吾吾的。????“爸爸!”????“嗯?有話就說。”靳謙言此時正端著水杯仰頭喝著。他才剛回來,三急都沒時間解決,就得給他做思想教育。????“其實我知道朝小朋友吐水是不應該的。而且那個水,我有試過溫度的,不燙的,真的~我專門試過。”小小靳說著說著,腦袋抬了起來,一雙鼓溜溜的眼睛,認真地望著靳謙言。????嗯?他還試過水溫?靳謙言拿著水杯的手都頓住了。這又哪根神經出問題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擱,靳謙言抱著胳膊,俯視著還直到自己膝蓋上一點的小小靳,“你知道不對,為什麼還要對人吐水。我和媽媽沒有教過你,要有禮貌。不可以故意冒犯別人。對女生要謙讓,忍讓嗎??”????他的表現讓他太失望了。????“可是書裏說,喜歡一個人,就要想辦法引起她的注意啊。我叫了卡卡好多聲,她都不理我的。然後我就想到了電視劇裏對人噴水嘛。而且,我發現,這樣?做了,卡卡真的很注意我了耶。今天下午,她嘴裏除了叫‘媽媽’,就是我的名字了耶。爸爸,你說,卡卡是不是喜歡上了我啊!”說到這,小小靳身子往靳謙言身上湊了湊,小小的肉拳打在靳謙言的肚子上。癢癢的。眼睛裏的光更亮了,都快把靳謙言的雙眼給閃爆了。????“喜歡你個頭啊!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就在靳謙言陷入哽咽,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時,媽媽顧恩屹過來了。拍了拍小小靳的腦袋,訓斥著。
267:晚安,親親!(全劇終)(1 /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