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回過頭，柴淩釋看著父親的臉，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複雜。
有不可置信，有極力隱藏的憤怒，還有明顯的不悅，全部的情緒混在在柴淩釋的臉上，卻填上了一絲陰冷。
柴俊然看著兒子臉上的表情，心裏不禁為之一怔，什麼時候，他的臉上開始出現這樣冷酷的表情，淡漠的眼神讓他吃驚。
很快，柴淩釋臉上的表情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像從來也沒有出現在那張俊秀的臉上一樣，他看向父親，聳了聳肩說道：“您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臉上故意裝出一副輕鬆的模樣，就好像他真的不懂那句話所代表的含義。
可是柴淩釋似乎是低估了自己的父親，之間柴俊然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似的，不著痕跡，卻全盤操控。
“聽不懂？淩釋，你以為爸爸年紀大了腦袋就不好使了嗎？”
他頓了頓，低下頭扶了扶眼睛，隨即抬眼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你聽不懂，又怎麼會停下腳步呢？”
柴淩釋這次意識到剛才的行為其實已經出賣了自己，他心下暗暗想，父親真的很細心。
“淩釋啊，我已經知道全部了，那個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你為什麼硬要把這件事扯到自己的身上，你這是自己往泥坑裏跳啊。”
柴俊然的眼神平靜了許多，並不像剛才那樣的激動了，他的語氣聽起來完全就是在關心柴淩釋。
可柴淩釋注意到的隻有他嘴裏說的那句“那個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他知道父親的人脈很廣，卻想不通這件事怎麼會讓他知道。
他仔細回憶了那天的所有細節，每一個畫麵都像是電影回放一樣在他的腦海裏播放著，他確定說但是隻有他，洛羽以及帝君三個人在場。
洛羽不可能把這種事告訴父親，而帝君，則更沒有理由，他不管怎麼想都覺得沒有道理。
柴淩釋想不明白，是因為他沒有注意到那天病房門口的黑影。
而那個人，恰恰是柴俊然這隻老狐狸安插的“隔牆耳”，他早就猜到事情會變得複雜起來。
“兒子，我知道你想不通，你也不用想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我告訴你，隻是為了讓你醒悟！”
柴俊然前麵的語氣一直很平淡，卻在最後的“醒悟”兩個字上著重強調。
可是這個詞語聽在柴淩釋的耳朵裏卻是格外的刺耳，他不明白父親為什麼要用“醒悟”這樣的詞，自己並沒有因為什麼不正當的理由而迷失。
雖然他並沒有答話，可是顯然他的心思被柴俊然全部看透，就好像他會讀心術似的。
“你現在就是執迷不悟，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離開那個女人，你們不應該在一起。”
“執迷不悟？爸爸，那麼您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我便不再‘執迷不悟下去’。”
他也故意加重了“執迷不悟”這四個字的音，聽起來，是毫不加掩飾的諷刺，柴俊然自然是聽出來了。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柴淩釋的話，而是歎了口氣，然後才緩緩地開口說：“你怎麼不明白呢，我有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的原因，你不要著急，現在還不是你應該知道的時候，等到時機成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