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卻又似乎連她自己也無法說服了一般雲輕染她的聲音陡然的低了下來,帶著一絲難言的迷茫和無助還有一些微醺,她抬頭無力的望了望天,閉著眼,修長的睫毛像是兩隻誤落在那裏的蝴蝶一般,繾綣綿延,她的嘴唇下意識的開合著,低低地的喃喃自語著,似是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一般,忽而抬頭,對著雛安淡淡的微笑,雙眸明亮如星辰一般,灩灩動人,就像是湖麵中突然投入了一顆石子一般,輕淺的暈開一層又一層的波紋,美的讓人沉迷,“三年……隻剩下了三年啊……那我便用半年的時間來為皇兄你換得君臨天下,如何?”
她的聲音淡淡的,平靜的沒有絲毫的起伏,波瀾不驚,如果不是那濃烈帶著美酒的醇香的酒氣,雛安會幾乎認為她還沒有醉了一般,不由得皺起了自己精致的眉,伏身上前,淡然道:“小染,你醉了。”
醉了?
醉了麼?
好像真的是吧。
雲輕染迷茫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有些困惑的看著自己麵前的人,如墨一般漆黑的眼睛在月光中璨璨生輝,如同盛開著的薔薇一般,妖豔絕倫,在清冷的月光中淺淺的暈開,異常的清明,根本不似酒醉之人,隻是腳下那跌跌撞撞的步子卻又不得不說明了她是真的醉了。
她輕淺的笑著,任由雛安扶著她行走,安靜的宛若貓咪一般,慵懶明媚,雖是受製於人,但她的周身仍然暈染著一層迤麗的高貴。
雛安無奈的看了一眼一身酒氣的雲輕染,隻覺得今晚的她,似乎格外的異樣,但卻也並未有任何的深想,隻是釋然一笑,送到了她的住處便打算讓跟隨她一起前來的侍女好好的照料她便要離開,誰知他轉身的瞬間,便覺得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住了……
轉身一看,是醉的快不醒人事了的雲輕染拉住了他,此刻看著他目光明亮如日光一般,清澈而又悠遠,似是沒有任何的醉意一般,不由得詫異的挑眉,看著她,卻不曾開口。
卻見雲輕染慌忙的起身,放下了自己拉著他袖子的手正襟危坐,淡淡然的望向他,“命令魏晝延加緊防備,剛剛的那個不過隻是一個試探罷了。”
說完了這句話,她的眉角便流露出了一層淡淡的倦意,似是真的醉了一般,隨即閉眼,不管不顧的埋首在被窩裏,不一會兒一陣輕淺的呼吸聲從空氣中漸漸的氤氳了出來……
看的雛安哭笑不得……
但是想到她方才那一瞬間的眼底的清明和神情的認真又不似是玩笑一般,他的神情也不有的慢慢的嚴肅了起來,劍眉一陣微擰,不由得凝重了起來。
宛城之外。
黃沙漫天飛舞騰飛繾綣,似是一條黃龍一般,不斷的翻滾著迷了人的眼。在那漫天的黃沙之中,有一襲紅衣妖豔如火一般,在黃沙中翩然而舞,衣袂翻騰,馬蹄飛揚而過處,揚起一層層的黃沙如同翻滾著的湖麵一般,駕著馬的人兒像是懷著急切的心情一般,疾馳而來。他的身後跟著一批訓練有素的,身著黑色騎裝的騎兵,在這漫天的黃沙的掩蓋之下飛快的朝著宛城而去……
千裏之外的寧都。
連綿宮牆,靜如深海。像是一層層舒卷的雲層一般,靜靜的安耦於一處,在清冷的月光下巧妙的遮掩住了哪裏的勾心鬥角,陰謀詭計,隻餘下一陣明亮的如同白晝一般的光,看的人心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