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園大道t字路,向左,濱海銀座,向右,醉仙樓ktv。
ktv裏人來人往,有周末瀟灑的學生,釋壓解乏的打工仔,被女友拋棄借酒消愁的屌絲男,當然還有些一擲千金來找樂的土豪們。毫無疑問,這些有錢的公子哥才是包廂胡娘們的最愛。
傍晚,醉仙樓,如往喧囂。
一個少婦模樣的女人雙手插胸站在門口張望著什麼,這時身邊走來一個白襯衫小夥,笑眯眯地在這少婦腰間撫摸了一把,“莉姐,瞧什麼呢?”
女人將小夥的手一巴掌拍開,道:“臭小子,你姐早就從良了。我這是在看還有沒有顧客。”
“莉姐,你裝純的時候,最勾人,最有味兒。”小夥嘿嘿一樂道。
“去你丫的!找抽是不?!”
這白衫小夥叫仇迪,醉仙樓新來的保安,隻是任誰也不知道仇迪以前是幹嘛的。從來沒人問起,畢竟這種窮逼,誰關注呢?倒是偶爾閑聊有人提一句,這貨卻總是笑嘻嘻地說“在部隊裏養豬。”
其實在夜場混的,誰會有興趣關注一個保安?包廂公主們的注意力全都時時刻刻盯在了那些揮金如土的公子哥,和被她們幾聲發嗲的叫聲就搞得受不了,願意掏白花花的銀子的冤大頭了。
唯獨莉姐能在他身上嗅到一股讓女人垂涎欲滴的男人味。
“沒愛過,沒痛過,沒經曆過純情和放縱的人,你就不會懂得他身上的那股邪乎和風騷。”莉姐是這麼評價他的。不太好聽,但字字珠璣,一針見血。
所以莉姐從來都不排斥仇迪這種不超出原則底線的小小調戲。
玩笑間,仇迪飄過門外的眼神不禁一怔,又瞬間緩和過來,雖然時間短,卻也逃不過莉姐的眼睛。順著眼神望去,莉姐見到一個身穿一襲白裙,楚楚動人的女孩正迎麵走來,身邊還陪同著一個浮華但不失帥氣的年輕男子。仇迪的眼神,一直盯著那個白裙姑娘。
“臭小子,瞅啥呢”莉姐往仇迪的胳膊上輕擰了一下說道:“咱這兒的規矩不能老盯著顧客,你丫上火了?姐還你找兩個姑娘消消火?!”
仇迪回過神,拒絕了莉姐的“好意”,笑嘻嘻道著:“姐你那些姑娘都沒味道,你要是真可憐我,親自出馬得了。”
“嘿!蹭鼻子上臉!”莉姐假狠地在仇迪小腿上踢了一腳,不疼不癢,麻酥酥。而這時對麵走來的白裙姑娘看見仇迪,居然也發愣了。
這姑娘名叫李涵倩,在京州上大學,畢業之後就留在了這裏。仇迪是他的前男友,離開部隊轉業之後,就立刻來京州找她。
當時李涵倩覺得,仇迪沒有了升職軍官的機會,轉業之後連個像樣的工作也沒有,就終日不爽,但也沒有直說。可是,僅僅就在仇迪來到京州的兩周後,李涵倩就提出了分手,原因是:我們倆不合適。
誰特麼都能聽出來這明擺是變心了,但沒想到的是,就在第二天傍晚,仇迪捧著花束再去找李涵倩的時候,這妞就坐上了眼前這帥哥的保時捷718,當著仇迪的麵兒揚長而去。倆人仿佛都在刻意嘲諷仇迪的窮困潦倒。
那一天才算是真正的分手,是個大雨傾盆的夜。就在這醉仙樓ktv的門前。
鐵骨錚錚,從不屈服的仇迪,這一次被命運狠狠地捉弄了。他站在大雨裏,對自己苦笑,五年的愛情就這麼說散就散了。他也懶得再和李涵倩講和,這樣的女人已經不值得費盡心思再追求回來了。
大雨淋透了衣服,也寒徹了心。
而當時,一隻白皙嬌嫩的手,撐著雨傘出現在了仇迪的頭頂。就在剛剛,那隻手的主人還不疼不癢地踢了他一腳。也同樣是經過莉姐的安排,仇迪在這裏暫時做起了保安。
此時四目相對,李涵倩竟然有些小局促。而在她一旁的男人,正霸氣地摟著她的香腰,仿佛在宣誓著對這個女人的占有權,這男人見李涵倩神情呆滯,順著目光望去,定睛瞅見了仇迪。
到現在為止,高富帥都還記得大雨之夜仇迪那落魄的身影,僅憑想想,他都覺得很爽,莫名地會產生一種成就和優越感。或許高富帥這貨向來把搶占他人物品作為樂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