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清剿野豬，把獵到的豬肉拿到鎮上去賣錢，然後用來雇人清理塌方，大家對於江長勇的這個想法都非常讚成。山村裏最不缺的就是勞動力，隻要出工不需要出錢就可以辦成有利於全村的事情，大家是何樂而不為？
年輕人躍躍欲試，頭一回趕上集體行獵，他們都希望能一顯身手。
底下的議論聲不絕，曬穀場上又再次炸開了鍋。
人多雜亂每回開會都是這種情形，江長勇也不著急，待到大家都討論夠了，才又繼續開口說：“山林裏麵的野豬不少，行獵有一定的危險，所以我們需要找個有經驗的人來帶頭，確保大家不會被咬傷。”
“誰啊？”
村民們的目光逡巡，都在看向各自心目中的人選。
但是一輪的掃看下來，卻發現能夠充當領頭的人幾乎找不出來，這幾年風調雨順，田裏的收成都很不錯，大家都忙著種田去了，打獵的技藝也就逐漸生疏，一下子之間還真推舉不出合適的人選。
江長勇示意站在人群中的歸靡，走到他的身邊來。
“歸靡現在是我們村裏，唯一以打獵過日子的，他對山林非常熟悉。我打算讓他來當這個帶頭人，大家有什麼意見？”
“村長，他隻是個啞巴啊。”
底下立即就有質疑的聲音響起，歸靡平素獨來獨往，並且長得又高又壯，村裏的人對他多少有些隔閡和畏懼。
“歸靡能不能當這個帶頭人，我先不下定論，大家看看他的身手再說。”
江長勇把孔武叫了過來，讓他把人群往兩邊分開，中間留出一條過道，然後把用厚厚的稻草紮成的箭靶掛到了草棚的下麵。氣死風燈在夜色當中搖曳，光線或明或暗，落雁明白父親是要讓歸靡當眾射箭。
不虧是一村之長，江長勇的想法非常的周全。
但是讓落雁覺得困惑的是，他顯然對歸靡非常的了解，到底是在什麼時候，連她也不知情他就與他有了這樣的共識？
“大家讓一讓啊。”
孔武把人群驅散，桂良在旁邊看到，也站了出來幫忙維持秩序。
曬穀場上總算是空出來了一條通道，歸靡走到五十步以外的地方，拿起了自己的長弓，並且從箭袋之中抽出了三枝竹箭。他的箭技是由“神射將軍”親自傳授，從小經過刻苦訓練，五十步對他來說是輕移易舉的事情，他實際上還可以射得更遠。但曬穀場上的村民太多，為免有人突然闖出來誤傷，所以他隻作了最保守的選擇。
落雁看著那個強壯如大山的男人彎弓搭箭，一顆心都在“撲嗵”、“撲嗵”地亂跳，這麼遠的距離，歸靡能夠射得中嗎？假若他在這麼多人的麵前失手，後果一定會是非常嚴重。
“沒事的。”
竹桃在旁邊伸手過來，握住了落雁的手心。
落雁既是驚訝又是感激地抬起頭看著她，竹桃湊近她的耳邊說：“你這麼緊張他，他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竹桃——”
落雁羞紅了耳根，她太不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輕易就讓竹桃看穿了她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