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 / 3)

話說福茂受罰之後被送到自己屋裏,後背上都是傷痕無法躺著隻好趴在炕上。不一會兒高德山就拿著藥瓶急匆匆地跑來了,一見到趴在炕上的福茂就老淚縱橫。

“啊呀!快讓我看看!”高德山脫下福茂身上已經被抽爛的衣服。那衣服粘連著福茂的傷口,每撕下一片都讓福茂鑽心般的疼痛。他緊咬著牙不叫,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高德山見了心疼地說道:“傻小子,你怎麼就這麼不小心,在公主麵前露體呢?”

福茂“哼哼”著說道:“是......是八阿哥......”他疼得說不下去了。

“唉~~”高德山歎了口氣搖搖頭道:“早知道你跟了這位小皇爺不會有好日子過,可沒想到......早知有今日,幹爹就算是拚了老命也不會讓你來這兒。”說著他輕輕地把金創藥灑在了福茂的傷口上。

“哎喲!”福茂實在忍不住叫了出來,然後就是大口大口的喘氣。

“疼不?若是疼就叫出來,別憋著。”高德山替福茂擦去額頭上的汗,繼續為他上藥。“幸好四公主為你說話兒,否則若是給你施廷杖之刑,你今兒的小命兒就沒了呀。”

“公主......公主仁善,我這輩子都會記得!”福茂皺著眉忍著痛說道。

高德山搖搖頭道:“你這孩子就是太老實太敦厚了,這樣在宮裏遲早送命!”

福茂笑道:“幹爹,我不會這麼容易斷送了自己的性命,我還要給爹娘積福,侍奉幹爹終老呢。”福茂痛苦中擠出的笑容和這番話語,讓高德山感動得淚流滿麵。

這時候就聽門外有人詢問,“章福茂可在?”

高德山便放下藥瓶去開門,一看竟然是永璿的隨身太監李從明,再一看李從明身後站著的正是八阿哥永璿。“奴才高德山給八阿哥請安!”高德山立刻跪地請安。

“八阿哥體恤奴才,特地來看看章福茂的傷勢。”李從明走進屋裏看看了四周說道:“八阿哥,屋裏的味道......反正章福茂也沒事兒,咱們走了吧。”

“既然來了,就看看吧。”永璿走進屋裏,然後對李從明道:“你在外麵候著。”福茂見主子來了,便要下床行禮。但背上的傷痛是在厲害,差點摔下炕來,高德山忙上前將他扶住。永璿見了便道:“不用行禮了,躺著吧。”

“謝八阿哥。”福茂躺在炕上但也不敢像剛才那樣,稍稍抬起上身,用雙臂支撐著身體。

永璿探頭看看福茂背後的傷口,搖搖頭說道:“嘖嘖嘖,慎刑司那般人下手太重。我看你要養上十天半月的才能當差。”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說道:“你就好好將養著吧,待傷勢好了再回來當差。”很明顯,永璿這次是因為內疚才過來探望福茂的,但是又不能下了自己的麵子。所以他才說了這些無關緊要的話來。

“奴才謝八阿哥恩典。”福茂低頭謝恩道。

永璿突然看了看一邊的高德山,問道:“咦?你不是趙順來的人嗎?怎麼會在這兒?”

“呃......”高德山看了看福茂說道:“奴才是......是來看看章福茂的傷勢的。”

“哦!”永璿點了點頭並不理會。他對著門外說道:“李從明,進來!”李從明進屋候命。永璿說道:“你去太醫院傳個太醫來給福茂瞧瞧,用點好藥。讓他快點好起來。”

“嗻。”李從明看了一眼福茂後便去了。

永璿回身說道:“行了,師傅還有功課。你就好好養著吧。”

“奴才謝八阿哥體恤。奴才該死,無法跪送阿哥大駕。”福茂側過身子說道。

“免了,免了。”永璿皺了皺眉,就走了。高德山送到門口跪著送走了永璿。

高德山回屋後便道:“這位小皇爺無端端的跑來這兒幹什麼?又想做什麼事兒?福茂啊,你可要提防著點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