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茂眨眨眼看看李從明,對他的意思不是很明白。李從明走後不久,高德山就偷偷兒跑來看他。一進屋就一股涼氣撲麵而來,再一看屋裏放著一大塊冰塊。“喲!我說八阿哥轉了性情啦?對你這麼好?嘖嘖嘖,那你這頓打也算沒白挨呀。”
福茂搖搖頭道:“這不是八阿哥賞的,是四格格賞下的。”
“四格格?”高德山不由得讚道:“這位公主實在是沒的話說了。為了她這個同父異母的皇兄,也算是費盡心思啦。”他突然看到了案上的酸梅湯,便笑道:“喲!還有酸梅湯喝啊?”
“幹爹,您喝呀!這麼多我也喝不了。”福茂說道。
高德山倒了一碗給福茂,也給自己倒了一碗。“嗯!好喝!好喝!剛才我還看到趙公公喝來著呢,的確不錯啊!”
“幹爹,您能多講講四格格的事兒嗎?”福茂似乎對這位公主很好奇。高德山便簡單的把四公主的身世說了一遍,福茂聽後便哀歎道:“沒想到公主和我一樣,也是沒了親娘的。”
“可不許胡說!”高德山忙說道:“那可是大清國的公主,你怎麼能和公主比?公主雖然生母去世,但皇上、嘉貴妃都疼愛的緊呢!還有八阿哥,把她當成胞妹一樣疼。”高德山看了看福茂道:“對了,你問那麼多幹什麼?”
福茂笑笑道:“沒什麼,隻是問問而已。”
高德山囑咐道:“知道就行了,可別到處說去,知道嗎?”他看看時辰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他把藥瓶放下道:“這是我剛從趙公公那裏偷來的上好金創藥,晚上過來給你擦啊!你趴著千萬別動,萬一碰著了會留下疤的。”高德山囑咐後便走了。
算得福茂有老天保佑,過了半個多月傷勢就好了。然後就繼續開始跟著永璿當差,不過自從那次露體事件之後,永璿對他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雖然有時也會挨罵,被罰掌嘴,但卻沒再挨過大刑。
這一日,禦花園的管事兒派人送來了一缸錦鯉,說是八阿哥要的。可是卻被八阿哥賞了一頓嘴巴。“我跟你們說了多久啦?現在才送來?你幹什麼吃的!”永璿大怒,一甩袖就進了屋,拋下一句:“不叫停不許停!給我狠狠的打!”
福茂看看送錦鯉來的小太監,就好像看到了半個多月前的自己一樣。“啪啪啪”,一聲聲的傳進耳朵裏,福茂都不忍心去看。他想替那個小太監求情,畢竟他隻是個跑腿兒的。但看看八阿哥正在氣頭上,生怕自己說了連自己都逃不過一頓嘴巴。
永璿抬頭看看福茂皺著眉頭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大聲喝道:“福茂!有什麼話就說!噎在肚子裏也不怕放不出屁!”
福茂“嗵”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指著院兒裏正自己掌嘴的小太監說道:“八阿哥,他隻是個跑腿的,請八阿哥大發慈悲,饒了他吧。”說著就磕下頭去。
“喲嗬!我對你小子好一點兒,你還蹬鼻子上臉啦?敢替別人求情?”永璿“哼哼”笑道:“你就不怕小爺我脾氣上來,連你一並打嗎?”
“怕!奴才真的怕!”福茂挺直了身子老實的說道:“回主子的話,就是因為怕所以奴才剛才才猶豫不決,不知要不要開口。不過奴才想,八阿哥在奴才養傷期間頻繁探望,可見八阿哥還是有體恤奴才的心的。阿哥隻是一時生了氣,所以才賜他掌嘴。”
“哈哈~~”永璿笑了起來。“猴兒崽子,在炕上躺了半拉月,養聰明啦?”永璿走了過來說道:“起來說話兒。”
“嗻,謝八阿哥。”福茂站了起來。
永璿笑著說道:“今兒我就給你麵子。”他衝著外頭的李從明說道:“行啦!停下來吧。”李從明便讓那個小太監停了手。
那小太監忙磕頭道:“奴才謝八阿哥開恩!謝八阿哥開恩!”
永璿走出屋子,笑嗬嗬的說道:“別謝我,要謝就謝福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