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永璿笑了,“猴兒崽子,倒挺有良心的。行啦!別哭啦!以後給我好好當差就是了。”永璿繼續往前走,其實剛才他發火並不全是為了福茂,而是為了給自己爭個麵子。同樣是皇子,雖然他無心那個金鑾寶座但也不能太窩囊了。沒想到福茂竟然會如此感動,永璿心裏麵剛才的餘怒這會兒全都沒了。
來到禦花園欽安殿南邊的萬春亭,這時候十一阿哥永瑆已經等候在那裏了。永瑆已經十七歲,長得眉清目秀一幅稚氣未脫的樣子。他一見到永璿便生氣地說道:“八哥,你晚了。叫我好等。一會兒你可要讓我幾個子兒。”
“行行!沒問題。”永璿坐了下來說道:“剛才碰上一件戳心窩子的事兒,耽誤了時辰。”
“什麼事兒啊?”永瑆好奇的問道,“能把八哥氣得忘了時辰?”
永璿擺了擺手說道:“不提也罷。咱們下棋吧。”說著就擺上了棋子兒。
永瑆笑了笑說道:“師傅說過,下棋切忌心浮氣躁,不如八哥先嚐嚐我帶來的蓮子茶,降降火、靜靜神,免得一會兒輸了找理由。”說著便吩咐站在亭外的一行隨從道:“雙喜,沏碗蓮子茶來。”他又對永璿說道:“八哥,若是這次我贏了你,你可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嗯?什麼要求?說來聽聽。”永璿笑道。
“這個嘛,一會兒贏了再說也不遲。”這時候一個宮女端了蓮子茶來,永瑆便道:“這是杭州知府進貢的,前幾日我去額娘哪兒額娘賞我的,味道不錯。”
“是嗎?那我試試。”永璿雙手接過那個宮女遞來的蓮子茶,無意間抬眼一看。永瑆的侍從他都認得,而這個宮女卻從未見過,隻見她麵容圓潤、雙眸如杏,雖說不是很漂亮但也別有一番味道。那宮女奉了茶後便退下了,永璿這才問道:“這個宮女好麵生啊。”
永瑆解釋道:“我這裏有一個宮女今天放出宮去了,內務府就調了她來。她叫紀雙喜,先前在禦花園當差,前幾日才到我這兒來,做事兒挺合我心意的。”永瑆說著便微微一笑。
永璿從弟弟的笑容中似乎看出了幾分隱意,便笑道:“我看十一弟你似乎挺喜歡她呀。”
永瑆立刻臉上一紅,說道:“哪兒有的事兒?八哥別拿我開玩笑了。”說著竟然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紀雙喜。
永璿哪裏看不出永瑆心裏的小九九,隻是不說罷了。“對了,不是說朗秋也來嗎?人呢?”
“四姐姐說身上懶懶的,想睡覺。我看是春困,所以就沒讓她來。”永瑆擺好了棋局。
“身上懶懶的?”永璿皺了皺眉說道:“是不是病了呀?別看這幾日天氣和暖,但早晚還是陰冷的很呢。你也不問問傳太醫看過沒?”
“我問了,四姐姐說不礙事兒,打發我走了。”永瑆下了第一個棋子兒。
永璿接著走了第二個棋子,“不成,還是得看看。”他轉頭吩咐福茂:“福茂,去太醫院請位太醫,帶去四格格哪兒瞧瞧。”他對著永瑆說道:“過幾日便是皇額娘的千秋壽辰,若是這當口兒得了病,豈不是又要落其口舌?你又不是不知道皇額娘不喜歡朗秋。福茂,快去吧。”
“嗻。”福茂忙跑著去了。
永瑆歎了口氣說道:“不就是和四姐姐的母妃有那麼一點點兒過結嗎?現在純惠皇貴妃也已經去世了,何必如此針對四姐姐?我看皇額娘是吃飽了撐的。”
“喂!說話小心點兒。”永璿皺了皺眉提醒道。“你既知道其中關係還說這等話來?若是傳到坤寧宮去,不是給四妹妹惹麻煩嗎?”
永瑆伸了伸舌頭道:“那不說就是了。我已經想好了,這次千秋壽辰,我一步都不離四姐姐。八哥,你呢?”
“我?”永璿笑了笑說道:“你也知道皇阿瑪既喜歡朗秋,又討厭我。我若站在她邊上豈不是添亂?到時候讓福茂跟著四妹妹便是了。一有什麼事兒就讓他來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