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醫院內,兩名夜班的年輕護士在走廊間前行,不時地交談著。
“看見剛才504房的那個男的嗎?”其中一名高個子的護士向身旁戴著眼鏡,身材瘦削的護士問道。
“恩,看見了,全身上下幾乎都是繃帶。”眼鏡護士點頭道,“聽說是犯了癲癇症,從浩泰花園的十八樓摔下來的。不過他的運氣不錯,下墜的過程中撞在幾戶人家的晾衣架上,減少了不少衝,擊而且還是摔進樓下的草坪上。要是直接摔在地上的話,估計就沒救了。”
高個子護士看著周圍,壓低聲音,一臉神秘的表情,對戴眼鏡的護士說道:“這事不是那麼簡單,我從我爸媽那裏聽說了,那個浩泰花園不幹淨。才兩年就已經發生了幾起意外了。據說那天現場還有人拍到那地方有不幹淨的東西呢!”
眼鏡護士一個激靈,牙關打顫道:“我們現在是值夜班,別說這種東西好不?很邪門的。”
“怎麼?這樣就怕了?你不是知識淵博,不信這些東西的嗎?”高個護士打趣道。
“呆在醫院裏,聽其他一些學姐和護士長的事情多了,難免會受影響嘛。”眼鏡護士皺眉道。
“那好吧,就不說這個了。待會講些別的,消磨下時間,現在離下班時間還早著呢。”
兩名護士便又轉換話題,聊起其他的事情來。
504房中的病床上,躺著一名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男子。床尾處貼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傷者的名稱:“徐子航。”
他的全身幾乎被紗布包裹,一隻胳膊和一條腿也綁著厚厚的繃帶,看上去如同一具木乃伊一般。
起先,病房中一片沉寂,隻聽到他細微的呼吸聲。之後,青年的呼吸漸漸加重,戴著口上的呼吸器蒙上一層白色的氣體。
“啊。”徐子航發出一聲低吼,猛然睜開眼睛,將呼吸器摘下,緩緩起身,朝四周望去,發現自己似乎正躺在醫院的病房之中。
由於身子的挪動,肋骨和髒腑之間傳來一陣鑽心的痛楚,讓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還活著。
“又一次撿回狗命嗎?每一次到要死的時候反倒走****運,這是在玩我嗎?”徐子航自嘲道,嚴重的傷勢,讓他的話語顯得軟綿無力。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幾回遇上這種狀況了。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每一回,他都能奇跡般地活下來。這都是托自己現在肩上扛著的那個擔子的福,但當初若不是因為接下那個該死的擔子,估計自己也用不著每天和那些東西打交道,時不時都要到鬼門關上走一趟。
徐子航看了看自己的脖子處,發現本應戴在他脖子上的那枚香爐吊飾不見了蹤影。
“難道又丟了?”徐子航拖著沉重的身子,從病床上爬起,想要向護士們詢問那枚吊飾的去處。
哪知左腳剛一落地,便被某樣東西抓住腳踝。
“日,這麼快就又找上門來。就不能讓我消停下?”徐子航罵了一句,左腳一揚,向前帶出,將那抓住他腳踝的東西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