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誰棄江山誰抱美人(1 / 2)

雪鼎天街,飛雪飄落,壓斷殘花,北風不憐,落紅徜徉在絲絲白絨中,仿若天有神人,離殤心碎墮落此地,從此與人世浮華共飲心酸,俗塵肆虐、凡念入侵,迷醉瓊芳龍不歇,萬瓣鱗花盡成煙,為的,不過是掩蓋不去的一段情傷。

滄葉寒從左龍淵寢宮黯然踱出,又無奈替他掩上房門,對著巴巴在外頭等待他有所動靜的眾人搖了搖頭,沉聲歎道:“他隻想一個人。”

彼時,距離伊薇離開,已然過去半日,左龍淵卻把自己反鎖在的房內,漠然不見任何人。

楚伊清本受不得寒冷,卻抱著病軀非要進去勸說左龍淵一番,趙小瑜死活攔著不讓他離開供有暖氣的臥房,然誰人心裏不是這番衝動這般念想,便與孔芸等人一道,托了滄葉寒進去與左龍淵說話。

好在左龍淵沒有拒絕滄葉寒的闖入,卻拒絕他的請求。

滄葉寒敗下陣來,讓屋外一片人頓感希望破滅,想來這一回,左龍淵是鐵了心要絕情到底。

彼時外麵落著雪,眾人均巴巴站在雪地裏等待左龍淵的行動,如今死了心,卻仍舊不肯各自回去:

小瑜、秦天、孔芸、孔鵲圍坐一團,默默瞅著被雪花漸漸染成無暇純白的石桌,愁眉苦對、悲從中來,一時間隻覺自家的女孩兒比這從天貶下的雪瓣還要伶仃,從另一個世界穿越來此,曆經一段感情的磨礪和傷害,如今隻落得化作如水淺淡,兀自漂泊、無人拾掇。

慕懷霜、雲無痕和碧琳坐在紫藤花架下,亦是愁眉不展、神情戚戚,想著伊薇之於左龍淵,就如同春日含苞、夏日盛放、秋日枯萎、冬日凋零的紫藤花,絢爛地短暫且熾烈,頹敗得孤寂又悲情。

睿王坐在園子最偏僻的角落,一杯杯飲著淡酒,卻衝不淡心頭歉疚,一位麵目端莊的女子坐在她身側,一群麵目憋屈的女子站在他身後,便是正妃和側妃們了。

正妃是睿王自己心儀的女子,是自雪鼎主母亡故後排擠了那群鶯鶯燕燕自行納娶的,誠然,那群鶯鶯燕燕是睿王那好事霸權的母親硬塞進來的。

說起這雪鼎主母的腦瓜子卻著實抽筋,自己深受夫君三妻四妾、後宮擠擠的毒害,卻非要將這種變態的痛苦強加給那些個無辜可憐的晚輩女子身上,雖然那些鶯鶯燕燕也委實厚顏無恥,巴巴往睿王身上黏,睿王怒極之際,曾經當著主母的麵,殺掉一個最可惡的,然止不住主母事後又給他添了兩個,如此殺一個得兩個,便愈發不可收拾,逼得睿王終於不敢再殺了。

直至主母去世,睿王無心朝政,便自己去民間找了個心儀的,封為正妃,方嚐到男歡女愛如魚得水之滋味,倍覺尋常百姓平凡夫妻才是真愛,可即便如此,那些鶯鶯燕燕猶自不肯停歇,在正妃懷胎之際,密謀迫害,害得正妃小產,而後再不能孕,這便又是一樁慘烈的後宮之鬥了。

自此,睿王反而再不肯寵幸任一側妃,隻與正妃舉案齊眉、相敬如賓,權當是心存歉疚的補償,而側妃們的地位也便一日不如一日,直至淪為與婢女不相上下的卑賤,在左龍淵替代胤華君後,更是借故為心懷仁慈的睿王除卻許多舊愛,包括得罪伊薇的妙奴,教他專情專一,就是名分,也不必施舍絲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