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2 / 3)

過了很久,一帆終於乖乖地睡著了。

再次麵對郝唯珺,顧罡韜心裏明白,自己對眼前的局麵是有責任的,但也不至於像郝唯珺想象的那麼嚴重。而且他和柳茗的事完全能說清楚。想到這兒,他走到郝唯珺跟前,把她攬在了懷裏。郝唯珺原想他可能要談如何分手的事,卻沒想到會是這樣,她被他的舉動搞得不知所措,身體突然變得有些僵硬,任由他親吻。她怎能抗拒得了這樣一個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呢?他的吻越來越熱烈,幾乎令她窒息。雖然有許多疙瘩還沒解開,心裏的阻礙沒有排除,她還是懷著強烈的本能和欲望,把自己的愛獻給了他,正像大地永遠渴望著豐足的雨水和溫暖的陽光一樣。不過,她的內心不再拜倒在他的腳下了,她不再縱情於過去一度使她欲仙欲死的那種狂喜了。做愛時,她的思想竟然無法集中,她想起了他倆的第一次,想起了那位時髦女郎,還有一個男人的影子也浮現了。她甚至這樣想:如果他今天的親熱是愛情的“最後的晚餐”,我該怎麼辦?她摟著他的腰,像是一個溺水者抱住一截木頭,欣喜中摻雜著淒楚和茫然。

激情退去,他和她並肩躺著。顧罡韜點燃一支煙深吸了兩口,皺起眉頭說道:“你這些天的表現有些奇怪。”

“也可以這麼說吧。”她答道。

兩人對視良久,顧罡韜無奈地直言了:“你和那位長發先生不會跳得難舍難分吧?”

“你是什麼意思?”

“真要找人也找個比我強的,不怕有損你行長千金的身價!”

“我身價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獲得生活中缺乏的東西。”郝唯珺的臉一直紅到了脖根。屋子裏光線很暗,顧罡韜沒有注意到她的臉色。

“唯珺,我對你的言行有一些看法,且不說正確或錯誤,至少很明確。現在我不運用自己的判斷力,但我必須說明這不代表我的觀察失去了敏銳。”

“顧罡韜。”郝唯珺聽出話中有話,竭力控製著情緒,平靜地說,“我知道你在暗示我要對咱們的婚姻負責。說白了,是讓我盡可能端正自己的行為,對吧?我問問你,作為丈夫,你的所作所為是否給了我這麼做的條件呢?對,你是在轟轟烈烈、披星戴月地幹事業,有了這個前提,你可以把這個家庭當客棧,對我和女兒的一切都不過問。我還有丈夫,女兒還有爸爸嗎?你可以以堂皇的理由進出各種場合,我就不能讓自己被冷落的心尋找一點安慰嗎?”

“安慰?你把話說清楚,你想要怎樣的安慰?”顧罡韜一骨碌從床上坐起,目光直視著郝唯珺,像是要噴出火來。

郝唯珺被這句話刺痛了,她擁被坐起,半點也不示弱:“告訴你姓顧的,我是吃飯長大的,不是嚇大的!如果對我使用‘賊喊捉賊’的那一套,沒門!”

顧罡韜讓她的話逗樂了:“沒門不要緊,有窗戶也行啊!”

看他笑了,郝唯珺索性發泄一番:“你身上的農民習氣啥時能改掉?社會都發展到了啥年代,竟還在為男女跳舞大驚小怪,真是土得掉渣!”

“咦,你可真夠前衛的。”顧罡韜注意到她的反應,感到這一下擊中了要害。

郝唯珺索性俯在床上放聲大哭。

顧罡韜束手無策,難道她真的受了委屈?

他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緒,十幾分鍾過後,郝唯珺的哭聲還是沒有絲毫減弱,一股憐憫與自責在他心中油然而生。他俯過身子,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喂喂,我的話說得有些過,你聽我慢慢解釋行不行?”

她終於止住了哭聲。

“理智一點吧,唯珺。”顧罡韜說,“我們都應該理智一些。真的,我在勸你的同時,也在告誡我自己,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鄭重地向你認錯怎麼樣?假如這一段由於事情太多而沒有照顧好你和女兒,我以後改行不行?”

郝唯珺沒有回答,他說的話還是滿足了她的自尊心,她漸漸平靜下來了。

顧罡韜沉思良久,認真地說:“我知道今後該怎樣做,你相信我好嗎。我是個堂堂正正的男人,為了你和女兒,我不能放棄事業,你要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