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唯珺懷著複雜的心情聽著他的話,她忽而感動,忽而氣惱,想到自己所受的委屈,想到他的好心和寵愛。
過了許久,顧罡韜想出了一個新主意,他把手搭在她肩上。
他發現她渾身冰冷,便把她緊緊抱在懷裏,受到顧罡韜舉動的感染,郝唯珺再次抽噎起來。
“你還在生氣啊?”他深深地歎口氣,“真的原諒我,我一時忙昏了頭。這種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真的!”
她的身子逐漸溫熱起來,蜷縮在他寬大溫暖的懷裏,喃喃自語:“我以為你是個老樹根呢,你也會哄女人啊?”
顧罡韜托起了她的下巴,深深注視著她的眼睛:“你這小傻瓜!”
郝唯珺目不轉睛地瞅著他,她忽然又有了新發現,感覺顧罡韜的性格變了,變得會說軟話,懂得幽默了。他對自己的情意並沒有減弱,她也因此而內疚,覺得進退兩難,不知如何是好。
郝唯珺從眼角的餘光觀察他的一舉一動,頭腦漸漸清晰起來。他固然有錯,而她又做錯了什麼呢?他雖然粗獷,不夠柔情,但他還是愛自己的。
他隻是看出了她有些心事重重,可他又不會透視,隻是想用愛來告訴她一切。他用力抱住她吻她,她慢慢地擰過頭,一絲無法掩飾的不悅還是浮上了臉頰。她覺得他身上有多處令她疑惑的地方,可她既弄不懂,也不想去弄懂。比如,他總愛悄悄端詳她,還以為她不知道,她一擰身就可以捉住他端詳她的目光,那目光是又警惕,又充滿了熱烈的盼望。
“你煙抽得太多了,活像個大煙鬼。”
顧罡韜注視著她說:“你越來越生分了,連我的嘴唇都討厭啦?”
郝唯珺白了他一眼:“不要亂說,我隻是就事論事,沒別的意思。”
“這麼多天我們沒在一起,你不會沒有一點激情吧?”
“怎麼沒激情,沒激情我連挨都不挨你。”
“你的眼睛已經告訴了我許多。”
“那是你見得多,看花眼了,我可沒胡想。”她把眼神定在了他的臉上。
“男人嘛!在自己的家裏,還有什麼比撫摸著老婆溫暖的乳房竊竊私語幸福呢?”
“討厭啊。”郝唯珺說著,伸手關掉了壁燈。
他們不再說話,靜靜地擁抱在一起。對過去的回憶喚起了突如其來的激情,於是摟得更緊一點,彼此懷著強烈的愛欲,尋找著對方的嘴唇。
“唯珺,你愛我嗎?”他低聲問。
“愛你。”她躲閃著他的嘴唇,卻把身子貼近他,她為自己不能全身心地投入而流淚。他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的話使他痛苦,因為他能感覺到這不完全是她的真心話,惱怒從他心裏湧出來,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是個晴朗的天氣。昨夜的不愉快,早已在淚水與擁抱中化解,新的一天,充滿朝氣與陽光。他看到郝唯珺把剛剛熨好的衣服放在沙發上,臥室門口擺放著錚亮的皮鞋。自從結婚後,他從來沒有為穿傷過腦筋。郝唯珺一直有著濃厚的興趣來打扮他,給他買各種樣式的服裝,把他打扮得得體而出色。現在,擺在他麵前的是一套藏藍色的西裝,深棕色的領帶,一件黑色的新風衣,連他最喜歡戴的黑色墨鏡也放在了顯眼的位置。他依樣裝扮,攬鏡自視,不禁“哧”地一聲笑了出來。
“像個特工。”他說。郝唯珺從廚房裏走出,從鏡子裏看他。
“看,這樣一打扮,多帥!”她說,“你從來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帥,這叫浪費資源!”
顧罡韜看著鏡子,一時間有些迷惑。他從小認為自己是個野小子,可是,鏡子中那張煥發著光彩的臉龐,和那寬肩細腰的人影還是蠻有派頭的。他正臭美地照著鏡子,郝唯珺悄悄溜到他的身後,雙手搭在他肩上:“你慢慢臭美吧,我要上班了。”
顧罡韜轉身擁住她的腰說:“我送你,咱們一起走吧!”
顧罡韜開車,行駛在川流不息的馬路上,郝唯珺坐在副駕駛位,不時側頭看看自己的男人。顧罡韜也不失時機地在等紅燈的間隙把手向右邊伸過去,輕輕抓住郝唯珺的手。他在用眼睛告訴她:讓我們走過一程又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