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馨回頭看一眼相框,“他是一個極其陽光,樂觀的人吧!笑容那麼燦爛!”
世事本就無常,分分秒秒間你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或許下一瞬,喜怒哀樂你全都沒有了。無常難測,能做的唯有珍惜。
寒宇的眸中含著淡淡的灰色,“是啊!他有一個好家庭,一雙好爸爸媽媽。”
自己的是眾人眼中的天之驕子,可是不論父親做了什麼,與自己何幹?“她”怎麼能狠得下心腸不見自己啊!不都說孩兒是娘的心頭肉嗎?起初的自己總是每日徘徊在她獨棟的房前,但緊閉的門就像她的心,沒有再開過。就連自己的心也一寸寸結起了冰。
“你和他很熟嗎?”靜馨疑惑的開口,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天上月,一個是平平在地的雜中草,他們是八杆子打不著的,怎麼會認識呢?
從自己的情緒中慢慢恢複。心裏不禁自嘲,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段時間自己竟變得這麼感性了。“他們夫妻倆曾經在A市打拚過一段時間,後來舍不下鎮裏的一切就又回來了。”
“哦。”靜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是你們家的公司嗎?”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似乎是在深思,“我曾經在公司見過他一兩次,不過在職員工裏沒有他。”
好笑的看向信誓旦旦的寒宇,語氣似乎含著不信,“你那麼清楚?”
寒宇自信的笑是最好的回答。過目不忘是他的特點,其實公司裏最主要的負責人已經是他了。從10歲開始他就已經著手幫父親處理公司裏的各項大小事務。母親的改變,笑月的離開,他的世界開始下起了雪。隻有文件與數據的生活,真的很冰冷,不過他不覺得枯燥 ,因為心已經漸漸麻木了,別人眼中的折磨是他另外一種方式的解脫。
不過現在,寒宇的目光似無意的從靜馨腳上掃過,“咱們明天就不去兼職了,在這裏逛逛,熟悉一下環境。”
“我……”還想說什麼,但對上寒宇的目光,還是咽了回去,隻是點點頭,自己的腳確實撐不了多久。就不要亂上添亂了。
抬頭看看窗外已深的夜色,寒宇將窗子合上,“不早了,早早休息吧!不要上了火。”
“嗯!”
將寒宇送出房間,再看一眼相框,真正握在手裏的幸福,有時候真的很短暫,所以要珍惜。
熱奶的暖意仍然縈繞在身畔,脫掉衣服準備休息,“啪”的一聲,一個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舉目看去,淨晨塞給自己的小本落寞的躺在那裏,月光溫柔地打在本子上,變得有些殘酷冰涼。似乎述說著被遺忘的憂傷。
蹲下身子,拾起小本子,夾著一張照片,是泛黃的,兩個小小人兒,相互偎依著,笑容天真爛漫,身後紫色的薔薇花開的正豔。
眼睛濕潤了。一頁頁的翻開,夜,寂靜。
淚滴落的聲音清晰可聞。滴在小冊子上,油墨的字被暈開,黑了一片。
今生有些人是注定要負的,今生有些人是注定要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