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了,我不要。”小女孩是真的生氣了,怎麼這麼煩人,手一揮,項鏈飛了出去。
幾乎同時,小男孩撲過去就要撿。
“小木頭,你回來啊!”看著衝向馬路中央的小男孩,小女孩急急呼喊出口,可是……
“笛!”一聲刺耳的鳴笛聲,“碰!”的一聲響。
雨滂沱,和著小女孩的尖叫聲和哭喊聲。
紅色,一片紅色。
小男孩伸出緊緊握著的手,一點點張開,“你,你看,它,它沒事!”笑容綻開,像是彼岸花開。
被染紅的項鏈,轟鳴的雨聲。
“啊!”靜馨抱著頭從床上彈起來,項鏈掉在地上。
一把撲進淨晨的懷裏,“血,血,血!”整個人都在顫抖。淚撲閃撲閃的掉下來,打濕了淨晨的手背。
如果,如果有如果,我一定不會再任性。
安撫著懷裏的人,“不怕,不怕,都過去了,那隻是個意外,不是你的錯。”
那是她的夢魘,那次,她發高燒足足一天一夜,嘴裏一直絮叨懺悔著。她選擇性的忘記了,可是此時被塵封的記憶的匣子,被不小心打開了。
低頭看一眼仍舊在顫抖的靜馨,輕吻她的額頭,“不怕,有我!”
當懷裏的呼吸漸漸平穩,抽泣聲漸漸變小。伸手摸摸靜馨的額頭,仍舊有些燙。
將她放平穩,涼水浸染的毛巾敷在她的額頭,彎腰將項鏈撿起。
目光重新轉到靜馨蒼白的臉上。
起身,推開窗子,漸斜的日光打在項鏈上麵,像是鍍上一層紅色的鏽跡,該來的還是來了。忽然,一張大眼睛的小男孩的笑臉浮現眼前。它上麵有他的血,也有她的。每一個花紋,都是他的心血,隻可惜,他是他的孩子,他們仇人的孩子。
“哎!”輕輕歎口氣,還是將項鏈握在手裏,關上了窗子。
來到床邊,將項鏈輕輕戴在靜馨的脖子上,目光柔柔,東西可以丟掉,可是記憶,隻能慢慢放下。
頭好痛,好累!眼睛上像是糊了一層厚厚的膠,靜馨覺得自己此時像一隻被重重包圍的蛹,一點點,一點點,終於一縷陽光射入。緩慢的睜開眼睛,一張俊顏映入眼簾,“淨晨哥哥,你怎麼在這裏?”
“你醒了!”淨晨驚喜的看一眼清醒過來的靜馨。
揉揉發痛的頭,“淨晨哥哥,你?”
淨晨湊到鏡子前,呆住了,這是自己嗎?的頭發是一根根,一束束粘在一起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濕濕的潮氣。
看著淨晨的表情,靜馨哈哈笑了起來。
看著靜馨的笑臉,淨晨明白了,她,又一次選擇了深埋,深埋這段痛苦的記憶。
“淨晨哥哥,你快去換一件衣服吧!就穿寒宇的!”
點點頭,“我馬上回來哦!”
門關上的一瞬,靜馨用手摸摸脖子上的項鏈,垂下的眼眸,看不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