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即將接近地麵的那一刻,莫哥哥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但很可惜,他沒有遮住自己的耳朵,自己的心還在跳動。緊隨著重物墜地的一聲悶響,嘈雜鼎沸的人聲,救護車的鳴笛聲,小孩驚嚇的哭喊聲,混做一團,隻是短短一瞬,她的世界被推翻了。她清清楚楚的感覺到莫哥哥身體的一顫。恐懼感和無助感從莫哥哥的手心一直傳到心上。
用手在臉上胡亂抹一把,攬住額頭上已經在冒血的方姨,“方姨,他是不是姓木?叫……”
靜馨明顯的感覺到方姨聽到木字時的害怕,自己話還沒有問完就被方姨叫喊著打斷了。
抱著頭蹲在地上,“我不不知道,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是他們,是他們。”
眼神是哆哆的逼視,一步步向方姨逼近,“他們是誰?”
雙手顫抖著,“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靜馨的聲音柔和了許多,輕輕撫摸她的頭,“你說出來,你的孩子就能回到你身邊。”
看著靜馨的笑臉,方姨情緒似乎平和了許多,像個小孩子乖巧的點點頭。
“是……”
“鈴!”一聲尖銳的聲音像是突然的闖入的入侵者,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啊!”方姨驚恐的尖叫一聲,直直倒在了地上,人就那樣暈了過去。
靜馨趕緊扶起倒在地上的方姨,額頭上幹了的血跡已經成了黑色,可是血還是湍湍的流著。
寂靜的隻聽到自己和方姨的緩慢的呼吸聲,拿起仍舊在跳動著的電話,“喂,您好,您是?”
“啪!”的一聲,電話掉在地上。
疲憊的看一眼昏迷在地的方姨。
惡種得惡花,惡花結惡果。如果有如果……隻可惜沒有如果。
救護車的鳴笛聲響徹整個小區,看著擁擠的人群,嘈雜的人聲,靜馨感覺眼前一陣暈眩。
時空仿佛錯亂,似乎看到了他慈祥的笑臉,看到了莫哥哥,看到了他縱身一躍的那一瞬,有人呼喊,有人尖叫。那時他是不是和方姨一樣,血染斑駁?心一陣抽搐。
周圍的聲音似乎漸漸變小了,視線也漸漸變的模糊起來,似乎有人在叫自己,是他嗎?嘴角輕輕牽起,笑了,“爸爸,我在這裏!”
一股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自己似乎聽到爸爸在叫自己呢!眼睛微微扯開一條細小的縫,床頭似乎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朝那個身影伸出手。
那手,不像自己的那麼冰冷,是溫熱的。感覺到真真切切的觸感,靜馨慢慢地睜開眼,入目的是一片素白。
眼前的事物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寒宇的雙手緊緊握著自己的手,臉上寫滿了擔憂。
見靜馨轉醒,寒宇將扶起,在她的背後墊一個靠枕。“你醒了!”
點點頭,靜馨的頭隻是低垂著。
感覺到手背一濕,寒宇看一眼手背上滾著的水珠兒,輕輕的將靜馨的頭掰起來,眼淚啪嗒啪嗒一滴滴的掉了下來。
靜馨一下子撲到寒宇懷裏,“嗚嗚,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