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不經意的看一眼淨晨,淨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定定的看著自己的臉龐。心虛的將頭偏向一邊。“你們這是?”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那我們就過去吧。不要太傷心了。”
靜馨點點頭,感激的看一眼天磊。她懂,他跑那麼匆忙是為了自己。
嘈雜,混亂,一條黃色的警戒線被拉開,一條長長的血線,蔓延很長,黑黑的紅色,十年前,十年前。淨晨輕輕扶住靜馨,在她耳邊低語一句,靜馨點點頭。
靜馨一步步朝警戒線走去,天磊伸手,拉住了她,搖搖頭。
寒宇先靜馨幾步,走到警官身邊,低低說了幾句話,警官讓開了一條路。
一步步,一步步,血腥味越來越濃重。空氣似乎已經凝結,再一次見證生命的脆弱。
輕輕跪在屍體旁邊,一點點掀開已經染上血色的白布。她的雙眼深深的凸出來,眼中盛滿了恐懼。整張臉被血汙沾滿,整個人被摔的扭曲了。
“她是自殺的!從頂樓,毫無預兆。”
“她在死之前,做過什麼?”用手背抹一把眼淚,好好的人,怎麼能就這麼走了?
寒宇將頭側到一邊,“她接到一通電話。”
“怕是,她知道了王叔的死訊,所以……”
看一眼天磊,靜馨低下頭。
“如果,如果我守在她身邊,或許,她就不會死了。”
“你千萬不要亂想。”
淨晨點點頭,柔聲道,“不怪你的,遲早有一天,她都會知道,都會做這個選擇的。”
靜馨揚起兩道深深淚痕的臉,“可是,我讓這個時間提前了,不是嗎?”
“遲早都是這樣的結果,又有什麼分別?”
“對啊!靜馨,你不要自責。”
“是這樣的嗎?”
“沒有了孩子,又沒有了相依為命的丈夫,她一時想不開,你又何必苛責自己?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淨晨看一眼靜馨。
天磊附和著寒宇的話。
淨晨的意思在別人眼裏或許是安慰,但靜馨知道,還是一種苛責,他們兩個已經夠苦了,她還有更重要的好事情去做,她沒有資格去自己虐待自己。
“死者已矣,節哀便是。”
看一眼麵色清冷的寒宇,他,是個本就情涼的人還是不善於表達感情呢?
對上靜馨的目光,寒宇刺痛的感覺,那目光中,自己感覺到一種不信任,懷疑。
靜馨搖搖頭,自己怎麼能那樣子想寒宇呢!他對自己的好,自己是看在眼裏的。目光轉向淨晨,“就這麼死了嗎?”就像十年前,自己問他一樣,“就這麼死了嗎?”
情不自禁,想伸手去撫摸她的發髻,但手還是頓住了。點點頭,“是啊,就這麼走了。就是這樣。”
一陣冷風吹過,方姨的眼睛凸的似乎更明顯了,似乎在控訴著什麼。
寒宇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一處。
……
沉沉的夜幕,空空的屋子,寂靜的嚇人。
靜馨拿著手裏的相框,這才多久,他們竟然全部都走了。恍然是昨日,這裏還歡聲笑語。
一隻手輕輕搭在自己的肩頭,熟悉的感覺。扭頭。
“還在自責?”
搖搖頭,在寒宇的目光下,還是點了點頭。
“你不可能一直守著她。”目光一沉,“而且方姨的死有蹊蹺。”
“什麼?”紅腫的眼睛吃驚的瞪大顯得十分的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