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仍舊熟睡,鼾聲如雷的康敏和暗自囈語的曉雨,靜馨忽然覺得好生羨慕,如果,如果自己也可以簡簡單單,平平凡凡的,做一個平凡的女孩子,該多好。
人非草木,何能無情?這幾個月的相處,就是冰冷的心也該被融化了。巨廈將傾,草木殃及。推倒一棟巨廈,巨廈旁邊的花草怎麼可能完好!即使心裏再不忍,也隻能那樣做了,這是自己對死去父親的承諾,對毀滅家族的承諾,也是自己活下去的支持。沉沉的閉上雙目,隔絕了世界,也隔絕了自己的心。
淨晨沒有回到房裏,將靜馨送回去後,他靜靜地站在一塊空地上,看著墨染的空。他的目光有些渾濁了。靜馨還他的衣服,他隻是拿在手裏,冰冷的夜讓他清醒。靜馨不忍,自己又何嚐不是,整整十年的兄弟了,可是叔叔死了,那群老家夥把他們家的蓋給掀了,家不成家,人不成人。自己說過要陪靜馨一直走下去的。自己會一直陪她走下去,即使是地獄,自己也要陪她一起。想到這裏,目光恢複了清明,對,自己要一直一直陪著靜馨。就算為了她背叛世界,背叛自己。
不要輕易丟心,因為你的生命會因為另一個人的顰笑而沉浮,時時刻刻像在過山車,太苦太累。
不要輕易許諾,因為一諾一聲,一言成 真,有些用鮮血浸染過的諾言讓人受不起,還不清。
夜風很輕,發出颯颯的清響。
“你還要跟多久?”溫潤如水的聲音劃破寂靜,那麼輕,輕的都激不起水麵的漣漪。
如果不是忽然走出的一雙腳,你一定會覺得那聲恍惚然是一種錯覺。
“啪啪啪”清脆的掌聲如泉水流瀉,“楚淩莫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夜靜晨不語,隻是麵容更加的柔和,一臉笑意的看向戴著麵具的男子。似乎在問楚淩莫是哪位。
男子也不惱,“你願意合作嗎?”
聲音一如的溫柔謙和,“夜淨晨隻不過是憑借夜家家族,忝列四大王子之列,我可沒有什麼真本事。”
男子看見夜淨晨沒有反應,急忙出聲,“你可以考慮考慮,一起扳倒四大家族。”
忽然夜淨晨出手如風,手指準準的切在了男子的咽喉。淨晨麵上微微有些涼意但語音依舊溫和,“這話怎麼能當著四大家族夜家的繼承人說呢!”
男子呼吸不暢,麵具外的臉已經泛紅,男子絕望的閉上雙目,動動唇,“這,這個戒指給你。可,可……”
淨晨眼中含著薄薄的笑意 掐著男子脖子的手忽然送卡,取過了戒指。
淨晨一鬆手,男子像直墜而下的重物,砰的一聲,手一撐,單膝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空氣。
將戒指撰在手裏,看一眼狼狽的蒙麵男子,淨晨的語音是萬年不變的溫柔。“有些話是不可以亂說的。”
慢慢轉身,走出幾步,忽然停住了,聲音從優雅的背前升起。“躲在暗處的那位,辛苦了,您可以出來了。”說完,淨晨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個窈窕的身影跳了出來,目光望向淨晨離去的背影。
男子的呼吸轉勻,抬頭看向女子,那目光,目光就像自己望她是一樣,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