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靠近,便被推開了,“你不要碰我!你走!”
“我!”淚縱橫,年輕時的過錯是一生也無法彌補的。“砰”的一聲響,骨肉與地麵碰撞的聲音。淚流了一地,打濕了跪著的膝蓋。
嘴唇在顫抖,心也跟著顫抖,看著形如枯槁,淚流滿麵的女人,雙眼一閉,也跪在了她的麵前,“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好不好!”
女人顯然沒有料到會是這樣子的,不應該是女兒乖順的喊自己母親嗎?
“求求你,放過我吧!你既然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為什麼?”
淚一滴滴掉落,燙傷了她的心。伸出手,想摸摸眼前的孩子,但終究還是垂下了。
“我沒有想做什麼,隻是,隻是想……”
“你當年離開了!我被拋棄了,我的母親在那我十歲生日的那一天就已經死了,她死了!”張開的雙眸滿是冰冷。
周身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顏色,世間隻剩下唯一的聲音就是她死了,她死了。
看著發絲淩亂,淚泉噴湧的曉雨,能說的隻有不停重複的那該死的三個字,“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為什麼要回來!你毀了我的童年,難道你還要毀掉我的現在嗎?你說!”雙手死死的抓住女人的雙臂,“你說,你到底要如何才可以放過我!”
“我,我……”
“我被你毀了,毀了,全毀了,你知道嗎?”眼眸裏滿是絕望與憎惡。
“我畢竟是你的母親,你身上……”
順手拿起放在果籃旁的水果刀,就要往自己身上劃去。死死的盯著她,“我身上流著的是你的血,對嗎?我現在還你,還你!”
“不要啊!”衝著刀鋒,人就那麼撲了上去,雙手死死的握著刀刃,搖著頭,心在滴血,“不要,不要啊!”
血滴在潔白的病服上,一朵彼岸花璀然綻放。
血腥味刺痛了她的神經,整個人就那麼呆愣在那裏。
“曉雨,你!”眼前的場景讓白帆驚呆了。
兩個滿臉淚痕,一臉絕望的女人,相對跪在冰冷的地上,血腥味混著淚水散發出一種讓人窒息的味道。
聽到第三種聲音的介入,像是打斷了沉沉的夢靨,吃驚的看著眼前悲戚的女人,手一鬆,身子連連倒退,指著門的方向,“你走!你走啊!我不要見到你,寧可死,也不要見到你!”
看著曉雨,白帆趕快來到她的身邊,她的身子緊緊的縮做一團,整個人都在瑟縮著,雙手環膝,頭深深的埋在膝蓋裏。抽泣著!白帆將曉雨緊緊的抱在懷裏,抬頭看著眼前憔悴的女人,嘴裏喃喃著,“乖,不怕,不怕,你還有我,還有我!”
女人隻是呆愣的看著眼前縮做一團曉雨,像是石化了一般,天地間隻剩下那陣陣抽泣聲和瑟縮成一團的小身體。
血還在流,白帆看一眼呆在那裏的女人,“您,您的手,需要先包紮一下吧!”
女人失魂落魄的起身,轉身,像一具失去魂魄的軀殼,隨著風,飄動著,血順著她走過的路一滴滴的淌落。
身邊的一切都消失了,隻留下男生溫柔的安慰聲,抬起哭的朦朧的雙眼,隻有那滴落的血跡以及風吹過的聲音。
抬眼看向白帆,“她,她還流著血,流著血,你,你去找她!”
深深的看一眼曉雨,笑了,起身,朝女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水果刀靜靜的躺在那裏,躺在血泊中,輕輕的挪到血泊旁,拿起水果刀,起身,望向那血跡離開的方向,一切的一切,都該結束了。
……
“你下來,下來,好不好?求你了!”聞著那空氣中的血腥味,白帆有種快要崩潰的感覺,“鳳,鳳姨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的。”
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曉雨的身影一顫,站起了身。
靜馨虛軟的身子一挺直,一把捂住了站在旁邊的白帆的嘴,狠狠的瞪他一眼,“你不要再刺激她了,好不好!”
白帆眸光一暗,不再做聲,將剩下的話重新咽回了肚中。但他不知道他沒有說出來的話,會造成她今後一生的遺憾。
但是,人生就是這樣的可笑,看似利於現在發展的必然事件,也許是日後將事件至於苦絕之境的必然事件。
……
“阿姨!阿姨!……”落寞的人走的總是很慢,一把抓住像是失了魂魄一樣的張鳳,看一眼還在流血的手,“阿姨,你的手,我先帶你去包紮吧!”
“你?”混沌的眸子此時沒有一絲的光彩。
“我,我……”白帆的臉刷的紅透了,抓抓自己的腦袋,支支吾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