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擺擺手,“隻要你好好幫我,我不會虧待你們的。想起她們的樣子真的好解氣。”
果然邪惡!
當一個人心中被關著的惡魔被釋放之後,那種可怕的力量是讓人恐懼的。此時的茉莉正沉浸在她給靜馨,曉雨她們帶來的傷害中,卻絲毫沒有因為妨害了一條生命而愧疚,悲憫。
“曉雨?”白帆吃驚的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曉雨。
她很憔悴,像是被剝離了三分之二的生命。頭發披散著,臉,更加的枯瘦蒼白。,兩個眼窩深深的下陷著,眼睛說不清是紅腫還是青紫,哭過,失眠過,那痛苦是他人所想象不到的。
“你有時間嗎?”
點點頭,“有。”
“那我們走吧!”
操場的台階上,微風輕輕的吹拂著,花香中卻帶著滿滿的苦澀。
“那天,你……”
“你終於願意聽聽她的故事了。”輕輕歎口氣,“其實,你誤會阿姨了,如果你真的想聽,我慢慢講給你。”
風仍舊在吹著,而曉雨身上的寒意卻愈加的沉重,有時候我們都以為自己是最苦的那一個,我們專注於別人帶給我們的傷痛,往往卻忽略了其他人。原來她的一生是那麼苦,原來她當初的離開是為了自己,而她期翼的自己,作為她唯一的熱源,生命裏唯一的太陽,卻背棄了她。腫脹的雙眼此時澀澀的難受,哭不出來,反而更加的脹痛。“是我錯了嗎?”
搖搖頭,“或許這才是解脫吧!”手伸了出去,猶豫了猶豫,還是手輕輕拍拍曉雨的肩膀,收回了手,“不要多想了,你好好的,才是阿姨所期望的。”
房間很狹小,很陰暗,或許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生容易,活,難。這裏,似乎還殘留著她曾經的痕跡。她的手顫抖的拿起床頭櫃上的一張照片,那張照片已經被磨的發白,看來她生前是時時撫摸的,她認得,那是九歲時的自己。這裏貧瘠的像一個貧民窟,裝載著她一生的醜陋。每當閉上雙眼,她的心總是被不安所包裹,她死了嗎?她真的死了嗎?她怎麼舍得!
她沒有告訴過靜馨,她偷偷跟蹤著張鳳來過這裏,張鳳租住的地方。她不願意承認,她還愛著她,她覺得,她隻是想看看她過得有多麼淒慘,那樣自己才開心。可是現在自己才明白,深深的恨源於濃濃的愛,她愛她的媽媽!她是她的媽媽,這世界上唯一的媽媽啊!
輕輕拿起她的手機,將手機緊緊握在手裏,像是握住了母親的雙手。
打開通訊記錄,沒有自己,沒有自己。自己沒有給她打電話,而她,在臨去的時候為什麼不給自己打電話呢!
離她死去最近的那個號碼,是誰呢?會是他嗎?那個無情的男人。
手指輕輕的按下,她沒有說話,但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握著手機的手驀的一鬆。
“砰!”一聲,手機掉落在了地上。
……
“現在,她想必已經發現什麼了吧!”看著窗外,田嬌笑了,她希望的一切就要到來了。
“怎麼辦,怎麼辦!”茉莉嘴唇發白,她的身子瑟縮著,兩隻大眼睛裏此時盛滿了恐懼。“是不是,是不是有鬼啊!鬼,鬼來找我複仇了。”
田嬌輕輕一笑,“別鬧,怎麼可能呢!”
“不是的,不是的。”茉莉緊緊握住田嬌的手,“嶽微,你聽我說!”
田嬌不著痕跡的抽回自己的手,此時正害怕的茉莉根本沒有注意到田嬌眼裏的厭惡。由於害怕,茉莉此時的手冰冷的像足了蛇,那種觸覺讓田嬌覺得惡心。“你先坐下,喝杯水,慢慢說。”田嬌的表情此時寫滿了關心,但心裏卻是冷笑著,自己的計劃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