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有好幾波人在追殺我們,我們年齡小,隻能四處躲藏。”淨晨歎口氣,“您知道,當年是誰一直想殺我們嗎?”
木笑月笑笑,等著林雲的回答,不得不說,淨晨這個可憐裝的,得給滿分。
“怎麼可能!當年,我派人找過你們,昊天也派人找過你們,隻不過,我們的目的可不是要殺你們滅口。我們都知道錯了!況且稚子無辜,我們怎麼可能會趕盡殺絕。”
木笑月和淨晨換一個眼神,看來當年的事情還有第三方的參與。
“你當年是做過什麼對不起父親的事情嗎?”木笑月打量了一圈屋子,“可是這裏麵的每一個物件,我都感覺到您的心意,您對父親的友情絕不帶半分虛假。可是為什麼……”
林雲嗬嗬苦笑一聲,“因為人心不古,因為人性貪婪。”
“我可以肯定 您不是沽名釣譽的人,大事得成,您怎麼會不彈冠相慶,反而是躲在了學校裏教書呢!”
“可是,事實仍舊是我害了他。”林雲的目光變得黯淡起來,“其實是我當年偷盜了一部分木磊那裏的機密文件,才導致木氏忽然發生巨額虧損的。”
“當年到底都有哪些人參加了這件事情?”木笑月不想林雲有所隱瞞。
“四大家族都應該算是幕後推手吧!”林雲說著忽然笑了起來,“衣冠禽獸你知道嗎?說的就是我們這群人。哈哈,看著衣冠楚楚,其實什麼人都能出賣。”
笑著笑著,林雲哭了起來,“木磊,木磊,我對不起你,當不起你一聲兄弟啊!我不是人,不是人!枉費當年你對我那麼好!”
這些年,林雲一直壓抑著,壓抑著,像帶了層麵具和鐐銬一樣的活著,他從來不敢回憶過去,隻是今天,所有被壓抑的情緒都被釋放了出來。
人生最無奈的不是苦難,而是身不由己。
“您知道莫伯嗎?”看著林雲哭的差不多了,木笑月適時的提出了問題,她其實雖然不能原諒林雲的做法,但她至少可以理解那麼一點點。
“莫伯?”一提到這個名字,林雲的臉色忽然就變得十分難看了,語氣中帶著對莫伯明顯的厭惡。“當年如果不是他四處攛掇四大家族的領頭人,又怎麼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您的意思是他組織的嗎?”
林雲搖搖頭,“一旦人心生出欲望,便不需要別人的鞭策了,他會自動自覺的去找尋自己想要的利益。其實莫老頭做的最多的,還是引出人們內心的欲望和惡念吧!”
靜馨點點頭,當年的事情,她基本可以拚湊出個大概了,隻是幕後最大的那隻黑手是誰,到底是為了什麼那麼做,還需要探查,看來C市是必須要去的了。
其實木笑月並沒有那麼狠林雲,畢竟林雲用他最美好的年齡去懺悔了,而且失去唯一的知己,不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嗎?高山流水,流水已去,高山由怎能光輝?
看著林雲,木笑月淡淡的開口,“如果,我現在想從林家拿回原來屬於我的一切,您會阻攔嗎?”
林雲笑著搖搖頭,“當年的時候,其實我就料到了如今。欠下的,終究是要還的,不是嗎?”
“可是如果林家毀了,您當初的一切不就白費了?”
“不會,林家不會毀!”林雲的語氣篤定,看向木笑月,“你不會,因為,你是他的女兒。”
木笑月淡淡一笑,半開玩笑道,“您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你想讓我做什麼來補償嗎?”
木笑月搖搖頭,“我還想再問問您,我母親的事情。而且您是如何得知別院那裏會有我父親靈位的事情的呢?”
“那個靈位是白霜托我做的。”林雲諷刺一笑,“我們兩個都是罪人,不過好在都知道懺悔。”
“每年你父親的忌日,我都會前去祭拜。其實,白霜,是愛你父親的!隻是我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當時的樣子。”
“你們原本就認識嗎?”
林雲搖搖頭,“說來好笑,我第一次正式和她見麵,她是以木磊夫人的身份,再見麵又是以司徒家主母的身份。其實我也挺想不明白,她心裏怎麼想的,明明愛的是木磊,為什麼還要去招惹司徒昊天。”
“那父親當年和您聊起過,他們是怎樣相遇,相愛的嗎?”
寒宇那裏的信息是司徒昊天先認識的母親,而到了林雲這裏,怎麼就成了父親先認識的母親?她的直覺告訴她,他們都沒有撒謊。
木笑月的心中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