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心中妒忌的火焰燒灼她的內心讓她無比煎熬,她依舊攥緊拳頭用盡全身力氣保持挺直的站姿。
她不能夠阻止,因為她不可以。白慕楓說,他們什麼關係都不是。更何況惹惱他隻會讓他更疏遠自己。
努力強迫自己轉移視線,望向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夾在尖叫歡呼聲中還有下注賭誰贏的爭吵。
“你們今晚壓誰?白慕楓、黎天還是席連成?”
“我壓黎天,他無往不利,白慕楓的車技和他相比還差點火候。”
“哼,我倒偏偏壓白慕楓。你們沒瞧見今晚黎天帶來的那一看就得歇菜的祭品。一臉良家婦女的倒黴樣,估計車剛開到她跟前就暈過去。”
“對對,你說的對,那女人就是扯後腿的!我也壓白慕楓!”
“怎麼沒人壓席連成?我壓席少!”
這場賽車堵得是刹車技術,看誰能在最後一秒刹車不撞死人,並且祭品不能中途逃跑、不能嚇暈在地。否則都算輸。贏者得黎天手裏的軍用吉普車。
所以祭品的質量也尤為重要。
待那女人離開白慕楓的身體,平凡的手掌心早已血跡斑斑。她衝離去扭腰擺臀的女人背影輕聲罵道:“女表子。”
黎天有句話說的對,平凡不是麵上的好人樣,骨子裏有著惡毒勁兒。她隻要沾染上白慕楓的事,就像被搶食的母狗發瘋。
“替我贏回那輛車,平凡。”白慕楓心情大好,眉眼末尾都微微上..翹勾起,他扭過頭打量幾眼她的一身紅裙,倒輕笑起來,“紅色?不錯,能替我賺個好運。”
平凡身著大紅v領魚尾裙,奶白的膚色映襯著耀眼的紅,敞開的V領半遮著那形狀滾圓的沉甸,所有的發絲高高挽置腦後,露出白天鵝般頎長的脖頸。
確實是個美麗的吉祥物。
聽見白慕楓一句不算誇讚的話,平凡收起對離去的女人的嘲弄樣子,轉而掛上溫柔的笑點點頭說好。
她的慕楓做任何事,她都會全力支持。
席連成眼瞅他們兩位把祭品準備好,也拍拍身邊的女伴,朝她努努嘴,食指指向前方。□□的女伴臨走前笑嘻嘻在席連成嘴唇印上一吻,便扭著腰肢款款離開。
“穿的可真爆。回頭比賽完我得gan她一炮。”席連成心思完全沒有放在比賽上,腦子裏盡想著泛黃的事兒。
白慕楓聽到他這聲嘟囔,喊道:“阿成,上車!”
“好!”
人群中又爆發出陣陣叫嚷聲,熙攘的人群自覺站在兩側讓出條寬敞的賽道,歡呼雀躍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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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與黎天帶來的小婦女涼釉一條線上,平凡很好奇黎天帶來的良家婦女,於是轉過頭端詳旁邊顫顫巍巍的涼釉。
看她哆哆嗦嗦抱著自己要哭不哭的樣子,平凡問道:“你真的是撿來的?”
涼釉順聲瞅回去,瞧見眉眼溫婉的女子穿著一身紅裝,美麗不失優雅。心中的委屈便迸發出來,眼淚止不住順著臉頰往外流。
嘴裏也吐不出什麼成個的話,隻會用那雙冒著水汽的眼睛祈求地看著平凡。
平凡看的出來這個女人不是自願。如果換做平常時候,她會考慮幫忙,可眼下白慕楓在等她替他贏得比賽。
冷眼旁觀,狠心道:“別這樣看我。我救不了你。”
她是真的無法救她,她不想逃所以也不知道如何逃。
平凡轉過頭,正視前方,她的脊背由於用力往裏彎了個圈,光潤頎長的頸項像隻白天鵝高昂著。她小腿交疊,使得站姿既淑女又優雅。
與旁邊嚶嚶哭泣的涼釉形成鮮明的對比。這樣的反差,惹來最外麵站著的席連成帶來的女伴的側目。
遠處傳來橡膠車輪摩擦地麵的“呲呲”聲和強大的馬達帶動的引擎發出的“轟隆”巨響,預兆比賽已經開始。席連成的女伴心被吊起,也沒有空再去觀察身邊的兩位。畢竟稍有不查,她們真的要命喪黃泉。
而平凡驕傲地站在原地,不避不躲,心裏反複倒數十秒。
中間那輛車的駕駛室裏,白慕楓冰涼的眼神直直望著前方,嘴唇緊抿,眉頭簇成小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曲起,腳下油門踩得更用力。
他腦子吹過風後有些犯暈,可就是這種感覺最刺激。
轟隆的引擎聲就在耳邊響起,飛速起來的車子朝他開著的車窗裏灌進強風,他的臉皮因為車速過快而隨風晃動。
風灌進來越大,他的頭腦越清楚,這種急速的感覺讓他可以放空一切,什麼都不用想。也許就在腳下刹車踩下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痛苦才會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