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玫心底一軟，“還不是你，教的好。”
裴陌卻是開懷地笑了，“這個誇獎不屬實了，我哪裏教的這樣優美的舞姿。”
但是雲玫卻是記得當年桃花樹下，她一板一眼地跟著他學劍，他是男兒，劍裏自然是帶著肅然和殺氣的，她沒辦法學透，還是後來有人給她支招，說將劍和舞蹈融為一體，技能強身健體又可以多一門才藝。
桃花樹下，她還記得他俊俏果斷的用劍破開一道淩厲的風，風裏花瓣漱漱掉落的絕美場景。那時雲梔總是在一旁翹著二郎腿指手畫腳地說她學的太死了，說他們倆怎麼耍起劍來都那麼一招一式很是刻板。
但雲梔還是一次又一次看完，後來還帶了瓜子，甚至開始了燒烤……每次他倆練好，雲梔便問要不要來點雞翅雞腿，確實，雲梔做燒烤的手藝還不錯，香味飄逸，他們三個每次都一起吃的無比開懷。
但是每次裴陌讓雲梔來練劍她總是找千奇百怪的理由推脫，然後雲玫和裴陌相視了然一笑。
這些往事回想起來並不艱難，總是溫柔美好。
雲玫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隻是了然一笑，“一起坐坐？”
裴陌也沒有拒絕和她一起在望月亭的石凳上坐著，望月亭看到的今晚皎潔嬋娟，倒映在平i靜無波的湖麵上，像是銀鏡上倒映了玉的光澤。
其實回來之後，裴陌也沒有和雲玫這樣認真平靜地交談過，每次不是有事在身就是心緒不定，很難尋得這樣靜謐時刻。
雲玫像是欲言又止的樣子，裴陌心下狐疑，“殿下有什麼話便直說。”
她糾結了許久，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玉佩。
通綠的玉上麵還掛著紅色的穗子，明明就是當日他離開京城時贈與她的。
“？？？”裴陌不解地看著她。
她不知如何開口，邊說，“我是不是應該將這玉佩還給你？”
裴陌一時無語，“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難不成你想要回那平安符？”
“不是，隻是……”雲玫斟酌了一番，“你離京後，我去過將軍府，裴老夫人曾看到這塊玉佩，她說著玉佩斷不能這樣交給公主的，因為，因為……這是傳給你未來的夫人的。”
她說完裴陌也是完全沒想到的神情，母親隻是說這塊玉佩很是貴重讓他千萬不能弄丟了，他隻以為貴重是值錢的意思，轉送給別人應該沒問題。當時雲玫給了他平安符，他卻愁苦沒有什麼可以相還，於是便送出去了……
他其實，是不願意欠著什麼的，不管是什麼。
“當時我便想將這玉佩還給老夫人，老夫人卻笑著說，讓我等你回來還給你。我也是這樣等待的，現在看來，你竟是不知道這些由來的。”
說完還未等裴陌開口，一鼓作氣說完心中所想，“若是你知道這玉佩的意義，這塊玉佩如今便不會到我手上了吧。”
裴陌見雲玫無比失望，泫然若泣的模樣一時還真不知道說什麼。
“到底玉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沒有必要這樣糾結，這玉我送你就是送你了，我們心裏無愧便是了，也不必怕別人說什麼。傳家信物未必不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