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肉很快就上桌了,但是薩爾等人吃得形如嚼蠟,哪怕是百年份的龍岩酒,也抵擋不住心中的煩躁。在數人計算下,這頓飯至少得花上一萬多,揣在薩爾懷裏的那個小錢袋子,很顯然是不可能裝得下一萬多金幣的。意思也就是說,自己等人在吃完這頓飯後,就要從參加各族大比的獸人戰隊淪為刷盤子的獸人戰隊。
反抗?反抗可行嗎?薩爾暗暗琢磨,從剛才把粗肉一股腦丟到桌子上的那個壯漢來看,高階巔峰實力無疑。放眼望去,在座的除去雷克薩,似乎還沒有一人可敵。雖然蠻橫的上肉壯漢讓人心生畏懼,但是最令人忌憚的,還是那個笑臉迎人,一副毫無殺傷力的中年男人。
至於到底哪點讓人忌憚,薩爾又是說不出個明白來,就是覺得,這個像足了生意人的中年男人很危險,堪比趴在樹枝上把自己偽裝得跟周圍環境一模一樣的毒蛇,隻等毫無戒備的人路過,暴起一擊致命。
平時在族裏都是變著法子節省,一出門就是大餐,這讓年輕獸人們有些不適應,往日裏已是豐盛大餐的粗肉吃起來難以下咽,腦子裏總會想起刷盤子的景象,抓著粗肉的手不時哆嗦著,暴露出有些視死如歸,但是又十分擔心的內心。
“吃!喝!”薩爾舉起大碗喝一聲,事已如此無法改變,那就想辦法適應,就跟那句很流行的話一樣,“生活就像強、奸,無法反抗那就去適應”。薩爾現在的神情很堅定,精光從眼眸子底下迸射而出,隻是……藏著一絲英雄末路的感覺。盤子,是刷定了,那就先吃飽,好歹等會有力氣來幹這耗費體力的活。
雷克薩抓起大塊粗肉丟到暴熊嘴裏,隨後捏起碎肉細細品嚼,一點都不像吃香難看的獸人,反倒更傾向於那些每晚都要遊走在宴席上的人類貴族,吃得很少,很雅觀。至於宴席散後是否已飽那就不得而知了。就跟現在的雷克薩一樣,其他的年輕獸人肚子裏已經塞滿了粗肉和美酒,可他依然慢吞吞地捏起麵前剩餘的那些細肉,被外人看去,還以為是個低等獸人,吃著他人吃剩下的殘羹。
就是這樣一個表現低調,連吃飯都要這般細嚼慢咽的獸人,卻讓古爾丹最為忌憚。身為曾經的獸人第一天才,古爾丹從來都是不屑其他獸人的。當年被薩爾打趴下並不代表心中認可薩爾,可是雷克薩,卻讓古爾丹心中時不時升起一股寒意。這種寒意是真正的畏懼,哪怕連口頭上的挑釁,也不敢過於放肆。薩爾雖然也是那種亡命之徒,但口頭上的挑釁還不至於讓他對自己的族人大開殺戒,可雷克薩給古爾丹的感覺就是,最好不要去招惹這個直逼王級境界的獵人,否則下場會很慘。
古爾丹停下進食,有些精神恍惚地看著雷克薩顯得有些細膩的手指,耳中聽著暴熊米沙咀嚼粗肉的聲響,心神不知飄向了哪裏。薩爾把這一切看在眼裏,遮擋出閃爍不定的眼神,嘴角微微上翹,顯示出這個年輕獸人族長也是有著睿智的一麵,而不是表麵上那般神經大條。
中年人出現的時間拿捏得很準,就像計算過一樣,當雷克薩捏起桌子上最後一條細肉的時候,中年人來到了桌子前。如果秦天在此,一定會很詫異,因為中年人仿佛早就算準了這群獸人根本就沒有能力付出這一頓飯的飯錢,所以並沒有講什麼“先給錢後吃飯”的“52區規矩”,而是等這群年輕獸人吃完後才姍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