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上的中央空調發出嗡嗡的響聲,隨著那冷風吹起,讓人不由一顫。
透過病房的門縫處,燈火通明的長廊在這樣的夜裏顯得格外的安靜,靜得那怕是一支繡花針落地也能聽到。
漫漫長夜,對於習慣了分秒必爭的陳帥來說是一種折磨。
軍演應該結束了吧?我藍集團軍贏了?還是紅集團軍贏了?陳帥從夢中驚來過來的那一刻,他就在想著這樣問題。
意外讓他這一個連長提前結束了軍演,這對於他的軍旅生涯來說是一次最大的恥辱。
“誰?”
隨著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從門縫外麵閃過,陳帥的大腦裏馬上閃出了這樣的疑問,如果不是陳帥有著敏銳的職業嗅覺,這無聲無息的黑影還真不容易被人發現。
陳帥好奇地將頭探出了病房的門口,兩隻有著偵探意識的眼睛掃視著整條長廊。
“護士換班?還是……”
陳帥聽著對麵房間傳來的呼嚕聲,看著空蕩蕩的長廊,他在心裏問著自己,甚至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神經過敏,畢竟這裏是醫院,並不是他所熟悉的戰場。
就在他正準備將頭縮回來的時,與陳帥相隔一牆的值班休息室突然傳來了輕輕的女聲。
“沒人,都睡了?”
雖然說話的聲音像蚊子叫聲一樣小,但對於在這樣安靜的環境,陳帥以他那樣的職業觸覺,句句入耳並不難。
“沒人,都睡了。”男人微微帶著粗粗的喘氣說著,語氣裏帶著一種焦急。
“急什麼,人家……”女聲欲言又止。
“怎麼可能不急,我們都一個月沒那個了。上周我好不容易排我們夜班,沒想到劉醫生那混蛋又猝死在這裏。”
“你別說了,你這一說,我沒心情了。”
“別,你明天要去進修了,你這不是要憋死我嗎?”
隨著男人的話音一落,絲襪的破裂聲飄進了陳帥的耳朵,讓他不由得想起睡前給他體溫測試的護士那兩條黑絲長腿。
“活該,我還不知道你怎麼想,新進的護士明天就要來上班了,我這是故意支開我,以免我壞你好事吧?”
“那有的事情,你這進修是美差,再說了整個醫院有誰能和你比,先不說算她們那臉,地身體,就是這活也沒人比你好。”
醫生雙手將護士的腰一摟,隨著身體的貼近,他的那一支“鋼槍”已經頂在護士的“門口”。
“壞人!”護士單指點了一下醫生的額頭,兩隻含情默默的眼睛盡顯嫵媚的眼睛。
“杠著槍在門口等的當然是壞人,我要進去了。”
男人壞壞地笑著說道,當他將自己的褲子往下一拉,將“長槍”一挺時,女人的眉頭一皺,同時也發出一聲短而輕的囈語聲。
醫生急了,護士也急了,急得他們連門關沒關好也在意,也正是如此,讓陳帥有要夜觀春宮戲的機會。
如果不是條件有限,相信他們會盡情地將春宮三十六式表演完,隨著醫生顫了兩下後發出一聲長歎時,護士像虛脫了一樣軟趴在床上,那一張緋紅的臉流露出滿足的表情。
但隨著她那兩隻疲倦的眼睛慢慢張開,她突然跳了起來,在扯著床單當住她那一雙挺而豐滿的36d時,那張開的嘴巴遲遲叫不出聲來。
四目相對,陳帥感覺自己比護士顯得更加慌亂,畢竟孔子有雲:非禮勿視。
更何況他是一個軍人,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他是時刻記在心的,但現在這行動,他是聽取自己內心的指揮。
思想鬥爭三秒後,陳帥的大腦終於恢複了鎮定,當他決定逃離現場時,一隻手突然從門縫裏麵伸了出來,那潔白的手上,一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不偏不斜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是誰?”
光著上半身的醫生一手整理著他那還沒有來得及拉好拉鏈的褲子,一邊查看著外麵的長廊,在發現除了陳帥再沒其他人後,他冷冷地問道,他的鎮定給人一種害怕。
“她知道我是誰。”
陳帥看了看脖子上的刀,他淡淡一笑後,目光又再回到了護士半掩著了身體上,此刻讓他有一種有衣勝無衣的感覺。
“他是三十九床的病人,他……”護士看著醫生投來的目光,她馬上搶著回答,她可不希望醫生誤會她和眼前這一個男人有什麼關係。
“他什麼病?”醫生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邪惡。
“呼吸道感染,部隊那邊的……”
“誰也保不了他。”
醫生打斷了護士的話,如果今天晚上的事情傳出去,他會不會身敗名裂先不說,單單他這副院長轉正就已經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