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木炭沒被火燒透,外麵一層一抹就掉黑渣,裏麵卻是結實的樹窨,因為是自由落體,碼的橫七豎八,我放下背包踹了十多腳,累的渾身臭汗,那堆焦樹幹隻微微顫動幾下,路依舊被封的死死的,最後,我隻能爬過去,從頭到腳蹭的漆黑。
誰知我剛一上去,前方的景象幾乎就把我給嚇趴了。
隻見幾十點綠光忽然從黑暗中亮起,幽幽的閃著古怪的寒芒,一閃就消失。一眼望過去,整條峽溝都被焦木封死,木頭的空隙間蜷縮著十多個漆黑一團的東西,猛然看去,已經與周圍的焦木混為一體。
那十多點綠光亮起後,我才認出是十多條猞猁,它們顯然被山火禍害的不清,一身褐色的斑點裝被燒的精光,露出裏麵粗糙的皮膚,空氣中隱約有種肉燒焦的味道。
一瞬間,我腿都軟了,下意識的抓住手中的砍刀,瞟了砍刀一眼,就忍不住罵娘。我來的時候沒想到會再進山,什麼裝備都沒有準備,因此進山時找阿貴要了一把柴刀,一路上也沒用到過,現在一看,竟然連刀口都卷刃了。
他媽的,這刀連魚都宰不死,充其量能把魚砸暈。
沒等我罵完,耳邊就突然響起一陣磨蹭聲,那十多隻被燒光毛的猞猁瞬間齊刷刷的從木頭縫裏站起來,所有的綠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我此刻正站在四米高的木堆上,身後懸空,被嚇的後退一步,頓時栽了下去,整個人都摔懵了。在地上撲騰兩下,我掙紮著爬起來,顧不得胸腔裏的悶痛,抓起旁邊的包袱就開跑,於此同時,身後跟著傳來了淩厲的風聲,連同似狼非狼的低嚎。
猞猁一向是靠偷襲捕獵,這一次山火燒跑了大量動物,這十多隻顯然被餓的狠了,放棄了偷襲的習慣,直接追了上來。
一般來說,發生山火後,山裏的動物都會進行大規模的遷移,直到山裏重新長出樹木才會回來,這十多隻猞猁寧願被燒光了毛也沒離開,而是跑到離湖最近的山溝裏,顯然是來避山火的,不出所料,估計已經餓了三天三夜,我他媽的是自己給人家送上門了。
沒跑出幾步,就感覺身後傳來一陣腥風,好歹這幾年練的身手還在。我下意識的一蹲,隨後一個就地打滾翻了出去,剛一抬頭,一根黑漆漆的爪子就舞了過來。我駭的往後一退,還是中招了,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痛,滿嘴都是血腥味。
他娘的,還好沒劃到眼睛,這下毀容了。
我還沒抹幹臉色的血,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就撲了過來。此時我整個人倒在地上,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把卷了刃的刀,隻能本能的揮舞著鐵刀砸過去,這一下剛好正中那東西的眼睛,一陣辛辣的熱液噴了我一臉,耳邊瞬間響起了一陣哀嚎。
那玩意兒倒在地上,我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還沒看清形勢,又是兩隻撲了過來,那一刻,我覺得自己這一次死定了。
一個人麵對著十多隻猞猁,這一次沒有悶油瓶的發丘指,沒有胖子的衝鋒槍,我吳邪此刻就是一個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霎時間,我心中升騰起一股絕望,但身體卻先我一步做出了反應,幾年的鍛煉,躲避危險幾乎成了一種本能,我下意識的又一個打滾,這一次,我滾到了湖的邊緣。
一撲落空之後,十多隻猞猁形成了一個包圍圈逐步逼近,我手中的砍柴刀已經扔了出去,瞬間的喘息機會讓人的求生意誌爆發出來,我一邊緊盯著那些步步逼近的猞猁,一邊翻找著背包,錢、香煙、牛肉幹……對,牛肉幹。
我從來沒發現自己開包裝袋這麼順手,幾乎一秒的時間就將壓縮牛肉袋撕開,掏出裏麵的醬牛肉塊朝遠處扔過去。
王老五醬牛肉的魅力小哥都抵擋不住,他每次倒鬥的背包裏都放著這個,我不信你們這幫畜生不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