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給你?我才沒那麼傻。
將手臂拍開,我燃起打火機,徑自走向那一團光暈,等走到跟前時,我的手不由抖了一下,眼前赫然是一具屍體,而那滴滴的聲音,是手機沒電時的充電提醒,我看了下牌子,三星的,就是有這個特點,於此同時,那個手機耗盡了最後一點電源,徹底關機了。
我道:“有一具屍體。”
路人甲靜靜站在我身後,道:“我們看到那個在雪地裏爬的人影,應該就是他。”
我道:“你怎麼確定?”
路人甲麵朝著我,似乎是在打量我,那種他看的清我,我卻無法看清他的感覺十分討厭,我下意識側過臉去看那具屍體,屍體是正躺著的,鞋子已經掉了,腳上掛著破破爛爛兩條褲腿,內褲都爛了一半,在往上看就是一個大肚子,肚子上還有一條長長的疤。
就這一瞬間,我的目光不敢往上看了,死死盯著那白胖胖的大肚子,盯著那條疤,手都開始抖起來。
胖子在巴乃那一次,肚子被密洛陀整出的大洞,我至今記憶猶新,而這個體型,這個傷疤,讓我不得不往壞的地方想。我喉頭滾動了一下,第一次覺得咽口水都是這麼困難的事情。
由於打火機的角度,屍體的麵容還隱在黑暗裏,隻需要稍微移動打火機就能看清楚,但我的手卻不受控製的僵在那裏,目光瞪著黑暗處,眼睛脹痛的厲害。
不會吧……不會這麼巧的。
胖子失蹤。
屍化的味道,陳文錦的出現。
……如果陳文錦帶著胖子進了昆侖山……那麼,眼前的屍體很可能……
我的手依舊僵在那裏,腦海中亂哄哄的,眼中不爭氣的蒙上一層水,路人甲發現了我的不對勁,立刻奪過我手中的打火機,洞裏再一次陷入黑暗,僅瞬間,打火機的光芒又重新亮起來,於此同時,我看清了眼前的屍體。
……沒有頭部。
他的頭,仿佛被什麼東西啃下去了,斷裂的地方布滿筋腱,一具無頭屍體。
瞬間,我覺得胃裏更加惡心,於此同時,那個可怕的想法也更加清晰,我死死瞪著那具屍體,隨即瘋狂的去撕扯屍體的衣服,不斷翻找著他的口袋,想找到一些能證明屍體身份的東西,但什麼都沒有找到,屍體的身上有很多傷痕,顯然經曆過長期的搏鬥。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食物,沒有任何證件,這具屍體究竟是誰的,完全無法證明。
路人甲似乎被我的舉動驚住了,他看了半晌,道:“這人……跟你有關?”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如果他是胖子,那麼他跟我有關,因為他是我同生共死的兄弟,但如果他不是胖子,那麼他是誰呢?
潛意識裏,我排斥著自己的想法,所以搖頭道:“我不認識。”
路人甲將打火機湊到我眼前,盯了我半晌,道:“臉色真難看,看一下他的手機,或許能找到線索。”我一呆,猛拍大腿,立刻下了三星手機的電池,道:“你手機什麼牌子的,快試試。”路人甲沒啃聲,下了自己手機的電池,我一看,真他娘的走運,居然還是同品牌,上了電池開機後,最先出現的屏幕是一張係統牆紙,我迫不及待的去翻他的照片,居然是空的。
再翻通訊錄,依然是空的。
我感覺到不對勁了,這部手機外觀有些老舊,顯然用了很久,有什麼原因會讓一個人的手機裏既不留電話也不留照片?
我一分析,心中逐漸安定下來,原因無外乎兩個:
第一,機主幹的是見不得人的勾當,所以不會保留個人或朋友的照片。
第二,機主不希望別人知道自己的聯係範圍,所以沒有通訊錄。
但即使再小心,隻要用過,那麼一定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而且我對胖子太熟悉了,他從來不是偷偷藏藏的人,街上遇見美女,就會拿出手機偷拍,機子裏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會這麼幹淨。
但這也不能排除眼前的人不是胖子,第一,屍體的體型太像。第二,屍體出現的時間太巧合。如果不能找出有力的證據,我恐怕難以安心,如果真是胖子的屍體,那麼……那麼……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待在這裏,即使死,也要死個全屍。
沉下心,我繼續翻查手機,路人甲剩下的電也不多,不一會兒就有充電提醒的響聲,聲音響的我心神不寧,就怕下一秒它會自動斷電,手忙腳亂的找了半天,終於有一絲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