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打火機沒有丟失,而且是帶蓋的防水樣式,因此功能正常。將火升起後,依舊感覺不到暖意,外麵風雪肆虐,身體也早已經被凍的發麻,現在的火光,絲毫無法驅散透入骨髓的寒冷。
我看了路人甲一眼,他嘴唇慘白,隻穿著一條內褲,腳下的短靴也不知所蹤,皮膚都凍的發青,我心道,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得凍死,當即起身圍著火堆跳。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身體又餓又虛,渾身疼痛,偏偏不能休息,我忍著身體的僵硬疼痛,圍著火堆跺腳跑動,身體漸漸暖起來,但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我知道離極限已經不遠了,暈過去隻是遲早的事情,但這一暈,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否醒過來。
濕淋淋的褲子貼在腿上冰冷,我跳了會兒,上身回暖有些隻覺,但下半身還是麻木的,仿佛還凍在水裏,我於是將褲子拖下來,架在火堆旁烤。
在跺腳中,我開始考慮我們現在的情況。
首先是我們擁有的裝備,羅列如下:
路人甲:功能不明的半麵鏡一副,濕淋淋內褲一條,烏金手套一雙。
我:內褲一條,保暖褲一條,登山褲一條,長筒靴一雙,匕首一把,打火機一個。
共有財產是手工製作繩子一條,約四至五米長。
除此之外,我們一無所有
我們現在所處地點:某一條雪溝,具體地點不明。
當下危機:
第一,與隊伍走散。
第二,身體受傷,沒有藥品。
第三,食物與保暖
我在腦海中將現在的情況羅列出來,頓時有種想撞牆的欲望,怎麼辦,怎麼辦……我心裏急得團團轉,但腦袋卻越來越渾噩,最終,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暈過去的,反正頭腦一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時,我驚奇的發現,自己身上比較大的傷口都被包紮上了,仔細一看,竟然是顏色各異的布條,顯然是將那條繩子拆了,進行二次利用。
我立刻意識到是誰做的,目光一掃,路人甲已經不見蹤影。
而我的烤在旁邊的兩條褲子已經不見了,於此同時,我的匕首,長筒靴,打火機,通通不見了,我現在渾身上下,隻剩下一條內褲。
山洞的洞口處,架著幾根長樹棍,用一種類似芭蕉葉一樣的東西碼在一起,將洞口遮的嚴嚴實實,隻在旁邊留了一條細縫通風,將風雪完全阻隔在外,而洞裏,篝火燃的正旺。
當我發現自己所有的東西都不見時,第一個想法是路人甲拿走了,但一看現下的環境,估計路人甲即使拿了我所有東西,也根本走不出去,也就是說,他應該並沒有走遠。
此時,洞內經過長時間的篝火燃燒,再加上堵住了洞口,因此溫度上升了很多,雖然還是有些冷,但不至於凍死人,我起身活動了下筋骨,身體已經不那麼難受。
這個山洞很小,左右不過十平方米,高也不過兩米,站起身一伸手就能摸到洞頂,我走到洞口,透過細縫看外麵,隻見四下裏一片漆黑,我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現在顯然是黑夜。
外麵依然刮這大風,頭一探出去就冷颼颼的,鼻腔又幹又痛,這麼黑,這麼大的風雪,路人甲去哪兒了?他該不會傻到真的一個人走吧?
就憑兩條保暖褲和一把打火機?
正想著,黑暗中忽然透徹一點火光,我眯著眼看了半晌,竟然是路人甲回來了,他手上似乎提著什麼東西。
我趕緊搬開洞口的葉子,露出一人寬的縫隙,路人甲熄了手中的火把,將一隻雪白的動物往地上一扔,整個人跌坐在洞壁邊,聲音有些疲憊:“洗剝幹淨,烤。”說完就緊閉嘴角,似乎累的一句話也不想說。
他拎回來的是一隻狐狸大小的動物,已經死透了,脖子上血淋淋的幾個孔,顯然是被路人甲的鷹爪幹掉的。我從小到大連雞都沒殺過,以前光是想想開膛破肚掏都覺得惡心,現在我一看到這隻動物,嘴裏都開始分泌唾液的,腦袋裏想的全是黃燦燦、油嫩嫩的烤肉,什麼惡心都顧不得,一把抄起那動物,手一伸道:“匕首給我,我去河邊洗。”
那條雪溪就在洞外不遠的地方,路人甲將匕首扔給我,我此刻滿腦子是烤肉,一邊咽著唾液,一邊屁顛的摸黑到了河邊,麻利的開膛破肚。
匕首插進獵物的脖子,隨後一路往下滑,一陣惡臭傳來,一推滑膩膩的腸胃流出來,如果是以前,我光是看到都會吐。但現在我已經餓的腸胃絞痛,口水不受控製的分泌,胃裏不斷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仿佛跟一頭野獸似的,滿腦子都是吃,幾下就洗剝幹淨,扒了皮帶回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