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硬著頭皮,趁副狼發愣的一瞬間抬槍,也顧不得瞄準,抬起槍就是一個掃射,然而就在這一刻,那頭狼竟然從我的眼前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此時雖然沒有光,但那頭副狼本來就離我極近,夜色下也不是完全模糊不清,但就在我抬槍掃射的一瞬間,它居然無緣無故的消失了。
我的子彈才射出四五發就不得不停下來,遠處的狼群已經退的很遠,它們似乎明白我手中的東西,能夠遠程射殺,所退出的距離,剛好在我的小衝鋒射程範圍之外,足足退出了幾百米,在夜色下看去,僅僅能看到它們碧綠的眼睛。
那頭副狼離奇消失,我無法做出判斷,也無法想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但顯然,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一把扯起德國人轉身就跑,身後的狼群立刻追了上來。
德國人腳步極慢,踉踉蹌蹌的沒幾步就摔了一跤,連帶著我腳下也是一個踉蹌,但好歹穩住了身形,沒有摔倒。
這下,我真想一槍蹦了他,恨不得轉身就跑,但也怪我窩囊,做不出這樣的事,急的眼睛都紅了,也隻能再一次拉他一把,拽起他就跑。
身後的狼群步步緊逼,它們並沒有一下子衝上來,似乎是忌諱什麼,隻遠遠的跟著我,我也不知跑了多久,隻覺得氣喘的厲害,雖然我高原反應並不強,但這麼高強度的奔跑還是讓我心口發痛。
漸漸地,我都有些抓不住德國人的手了,這家夥手被反剪在身後,奔跑起來更加笨拙,此刻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一邊跑,一隻手摸索著他後麵給他解繩子,剛一解開那家夥就加速了,反而扣住我的手往前跑,我愣了愣,心中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這感覺還沒回過味兒來,德國人轉頭衝我一笑,鬆垮垮的皮膚往上扯,跟個鬼似的。但他那雙碧綠的眼睛,卻很清明,哪裏還有瘋傻的樣子?
我瞬間明白過來,他娘得,這德國人一路都是裝的!
他體力極好,哪裏還有笨手笨腳的樣子,一雙大手扣著我的手腕往前跑,到最後我幾乎是被他拖著,我此時心髒抽痛的厲害,氣都喘不過來,腦海裏渾渾噩噩的,什麼東西也無法思考,耳朵裏盡是風聲和身後的狼嚎聲。
隱約間,我看見前方出現了兩條路,一條是直直往前延伸的,一條是一個下坡路,大概是地質運動出現的大型冰縫,形成了一條大峽穀。
這個時候往峽穀裏鑽等同於找死,我趕緊叫道:“走、走……前……麵、麵。”話已經是不成句了。德國人也不知會不會聽漢語,但他顯然也不笨,並沒有往峽穀的方向去,而是抓著我的手一直往前跑,但沒跑幾步,他突然刹住了腳,我一時沒停住,整個人都摔到了地上。
一停下來,我就忍不住大口吸氣,沒等我緩過勁來,正喘著氣抬頭,眼前的一幕讓我目瞪口呆,我下鬥這麼久,遇到過的離奇場景不在少數,但眼前這一幕卻讓我腦袋發僵。
前方的路,目所能極處,筆挺挺的立著一匹孤狼。
但這匹孤狼不是普通的狼,它的身形比起身後的狼群,又足足大了兩倍,簡直比非洲獅還要壯碩,最關鍵的是,這匹狼閉著眼,長毛被風吹得倒豎,但我卻覺得,它森冷的目光仿佛一直在我身上打轉。
狼的額頭處,還有一條紅線,猩紅奪目,在光線微弱的夜色下,竟然十分清晰,我心中驀地想起了一個關於麒麟吼的傳說。
狼的壽命最長隻有三十多年,但有些狼因為各種原因而活的比較久,漸漸地就開了第三隻眼。這隻眼長在額頭,輕易不會睜開,但一旦這隻眼睜開,隻需看你一眼,不管是人還是動物,是草木還是石頭,立刻回消失無蹤,然後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這種狼是成了精的,一般隱藏於深山老林,在老一輩傳說中,隻要修煉的時間到了,就會一聲長吼,化作麒麟。因此,這種額頭開了紅痕的狼,相傳就是它的第三隻眼,也就是麒麟吼。
而關於麒麟吼的第三隻眼,還有一個更為駭人的說法,據說……那隻眼睛連接著無間地獄,被那隻眼睛看著的人,會在一瞬間死去,變成一具行屍走肉。那隻狼此刻是閉著眼的,但我卻總覺得,有第三隻眼睛在我身上打轉,就在這時,從那頭狼的身後,又走出了另一匹狼。
小了兩號,但一雙透著碧綠寒光的眼睛,卻直直射向我。
我心中一跳,竟然是那隻副狼!
它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在我的前方,怎麼回事?
難道……那個關於眼睛的傳說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