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錦突然覺得自己眼睛發花,那塊發光的石頭如同一台播放機一樣,有很多泛著綠光的陰冷畫麵從她眼前閃過,也就在這片刻間,她覺得自己看到了很多東西,但具體看到什麼,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大腦處於一個很奇怪的狀態,明明看到了很多東西,但你仔細去想的時候,卻什麼也想不起。
而這時,陳文錦發現,她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她記得自己的名字,記得自己再尋找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但她偏偏記不起自己尋找的什麼,自己從哪裏來,一切都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改變,那塊發光的石頭如同一個巨大的輻射源,每看一眼,大腦就陣陣抽痛,然後更多的東西從腦海中消失,陳文錦一驚,這是一塊能擾亂人體記憶的石頭。
她此時已經記不起自己究竟來這裏做什麼,但她明白,再待下去,自己恐怕會連自己是男是女都會忘記,她立刻開始後退,想遠離那塊石頭,然而當她轉過頭時,她的身後,是大大小小十多個洞口。
自己是怎麼進來的?從哪一個洞口進來的?
天呐,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陳文錦覺得頭越來越痛,渾身難受的厲害,胃裏直冒酸水,她忍不住吐起來,越吐身體越虛,最後連爬的力氣都沒有了,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倒了多久,總之,她到最後,真的一切都忘了,唯一記得的是,這裏很危險,要快點離開。她艱難的抬起頭,這時,她看到了一具屍體。
確切的說,那是一雙腳,腳的主人,前半身都爬進了其中一個洞裏,那個洞開在最底下,由於這裏光線暗淡,陳文錦一開始沒發現。
那雙腳已經腐爛成白骨,上麵的衣服也爛的看不出本來麵目。
陳文錦下意識的覺得,這個人很可能發現了出口,但他在出逃的過程中,沒能撐過這個怪石的輻射,爬了一半就卡死在裏麵。
她伸出手,抓住了那雙腳,然後一點一點的將屍體給拖出來,這具屍體骨架纖細,全身都已經腐爛,衣服也爛成破布,陳文錦屍體見多了,僅打量了一眼,就眯著眼去看眼前的洞口,裏麵黑漆漆的也不知通向何方,這條洞真的是出口嗎?
她什麼也想不起來,更想不出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裏,隻能憑著直覺做出判斷。這時,她的目光看到了那具屍體的手,很奇怪的一隻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長度超出正常人。
陳文錦心想,這個人應該是個練外家功的,很可能練過發丘指一類的東西。
等等,陳文錦突然反應過來,發丘指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自己會知道這些?
她的頭痛的更厲害,那種惡心感也更勝,她隱隱覺得,自己不能再呆下去,當即,她把屍體完全掰開,自己鑽進了那個地洞,她在地洞裏麵爬,沒多久,她的身後突然出來一陣腳步聲,似乎有什麼人也到了那個空間裏。
這裏怎麼還會有其它人?陳文錦心中已經,爬動的身形停了下來,她屏住呼吸,靜靜聽著身後的動靜,這裏的隧洞狹窄,她連頭都無法轉動一下,隻能停在原地。
那個東西的腳步聲越來越大,似乎在打架似的。陳文錦耐心的聽著,一邊猜測究竟是什麼東西?是人還是動物?不,應該是個人,那腳步聲,不像是動物肉掌踩出的聲音。
就在這時,所有的聲音都靜止了,陳文錦心中一跳,周圍霎時安靜的如同世界末日,連自己的心跳都仿佛停止了。她在原地待了會兒,依舊沒有聽見什麼響動,於是她開始繼續往前爬。
前方是一片黑暗,隧洞一會兒往上,一會兒往下,一會兒又左拐,一會兒又右拐,陳文錦也不知自己究竟會爬到哪裏去,她潛意識裏在不斷提醒自己,遠離那塊石頭。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聲驚恐的叫聲,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絕望而淒厲,仿佛看到了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但僅僅急促的一聲吼叫,聲音便迅速的止息下來,一切又歸於平靜。
他是誰?他發現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陳文錦心中有些不安,她潛意識裏覺得,自己應該回去看看,但這個隧洞太過狹窄,人在裏麵爬,就如同是被放在棺材裏,上下左右都抵著石壁,屬於隻能進不能退的,陳文錦最終放棄了那個打算,她開始繼續往前爬。
爬的越久,她想起的事情就越多。
她先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然後想起了自己的親人,然後想起了自己這大半輩子的經曆,最後,她想起了自己的目的。黑暗中,陳文錦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