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對藏文明不甚了解,但唐卡這種東西分很多種類,往往越大越精美的市麵價值越高,而我手中的這張唐卡不過成人巴掌大,而且已經顯得很舊,能賣個兩千塊錢都要偷笑了。
我當即就開始打擊胖子的眼光,說道:“胖子,在巴奈待了一年,不僅票子花光了,連眼神都退步了,你要真混到地步,回杭州我割肉送你兩件。”胖子呸了一聲,罵我不識貨,接著跟我講了唐卡的分類。
他說,唐卡在現在的市麵上,是越大越精美的市價越高,但那是同類裏麵比較,不同類別的唐卡,是不能按大小來比較的。
唐卡的分類主要按材料和內容來分,常見的是佛像唐卡,藏族人放在家裏供奉,還有些唐卡描繪的是動物或一些抽象的東西,比如天和地,風和雲,這類唐卡比較少見,多是觀賞價值大,但還是冷門貨,市麵價值不高。
最後還有一類特殊的,那就是邪卡,這種唐卡是事先刻好木模具,然後用金水澆築出來,再進行上色,由於造價高,因此大多做的很小,市麵上極其少見,是過去有錢的藏民大家族裏才能做的東西。
我的專長領域在拓本方麵,胖子則是雜七雜八,見多識廣,他一眼就瞧出,這是一張純金灌出來的金卡,隻是由於時間關係,金已經發暗,成了死金,上麵原本的顏色也已經剝落,看不清畫麵,胖子分析道:“看著金老死的成色,怎麼也是千年貨,這粽子也不像是千年大粽,估計也是後來才得到的。”
我不由仔細去看那張金灌的唐卡,上麵的顏料雖然退了,但還是能看出畫麵基本的輪廓,這時候我用心一看,頓時覺得心驚肉跳,因為我仿佛看到了一雙碧幽幽的眼睛在盯著我。
那張唐卡中央,赫然是一個狼首人身的神靈,站在飄渺的雪山中,毫無感情的眼睛瞪著看畫的人,瞬間,我覺得一股寒意傳來,是庫拉日傑。
我將聽的那個傳說跟胖子講了一遍,胖子壓根不信邪,嘲笑我道:“要說你們知識青年,就是喜歡搞些神秘主義,我看那什麼鬆達剌人,沒準就是個裝神弄鬼的,不過話說回來,據我所知,咱西藏,敬奉讚生神的人不多。”
我道:“你也知道?”
胖子道:“胖爺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天真同誌,你要學習的還多著。這讚生神據說是邪神,雖然掌管長生,但據說邪門的很,他的唐卡很少。”我問胖子,你怎麼知道,胖子說,道聽途說,我罵道:“道聽途說你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我說完覺得胖子不靠譜,便將唐卡扔給他,轉而又去摸屍體,誰知我剛一低頭,突然看到一張猙獰詭異的笑臉出現在眼中,這具屍體,不知何時睜開了下榻的眼皮,黑洞洞的眼窩看著我,嘴角笑到了耳根的位置,露出一個詭異之極的笑容。
我這猛然一看,嚇的差點魂都飛了,沒等我反應過來,屍體的嘴唇突然動了動,這時,從他嘴角爬出一條蜈蚣一樣的漆黑蟲子,抬起頭,似乎在看我一般。
我連忙抽身,心有餘悸的盯著那蟲子,再看看屍體,問胖子道:“這怎麼回事兒。”沒等胖子回話,洞裏忽然響起了極其輕微的聲音,我下意識的看了眼那個黑漆漆的洞口,什麼東西也沒有。
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
這時,胖子突然指著那具屍體,道:“它。”那聲音越來越清晰,最後我聽出來了,居然又是念經的聲音。難道剛才我和胖子想錯了?發出聲音的不是洞裏麵那東西,而是眼前的喇嘛粽?
我和胖子對望一樣,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匕首,這時,我突然發現那條蜈蚣一樣的小蟲子,不斷在屍體身上來來去去,似乎也沒有什麼危險,它長得很像蜈蚣,大約有人的手指長,身體扁平,但頭上有兩條極長的觸須,隨著觸須不斷的來回波動,那種細小的念經聲也越來越快,這時,我突然想起了三叔給我講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