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沒心情跟他扯皮,一邊心痛那古棺,一邊觀察著那幫人的動靜,大約二十分鍾後,他們大概把棺材鋸開了,用了電鋸還耗時這麼久,沒準又是一具青銅棺。
我這麼跟胖子一說,胖子眼睛都紅了,大罵南派不是東西。
我聽得耳朵裏像千萬隻蜜蜂在飛似的,沒好氣的吼道:“他娘的,那姓齊的是不是南派還沒搞清楚呢,再說了,被你炸的古墓還少了不成,少他娘的裝清高,瞎嚷嚷什麼!”結果我一說完,胖子愣了,接著我也愣住了。
三叔的事情之後,我一路上都心氣兒不足,說話也提不起多大勁兒,沒想到被胖子這麼一氣,一嗓子就吼了出來,登時,我感覺無數道目光齊刷刷的盯住了我們所在的洞口。
接著胖子搖了搖頭,一拍腰間的槍,道:“給你記一大過,回去之後在另行處分。”我苦笑一聲,他娘的,真是流年不利。接著便和胖子走出了洞口,在二叔的瞪視下,灰溜溜的走到了他邊上,為防他又扇耳刮子,我特意離的遠了一些,二叔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歎氣搖了搖頭,又將目光轉上那具掌中棺。
我鬆了一口氣,也跟著看過去,而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了一聲慘叫,接著,其中一個人瞬間從上方栽了下來,我眼前閃過一個黑影,旋即臉上一熱,一泡血就濺了我一身。
怎麼回事兒?
我看著地上摔的肋骨都穿出來的屍體,登時一驚,也顧不得臉上的人血,趕忙往上看,隻見剩下的兩個人,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懼的事情,不斷想往後退,結果其中一個人沒注意,瞬間又失足摔了下來,我眼前又多了一具屍體。
變故來的太快,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包括路人甲都臉色大變,他嘴角一抽,突然抓住了其中一條繩子,看樣子是準備親自上去。
而就在這時,那具掌中棺裏,突然冒起來一團濃濃的煙霧。
那股煙霧來勢很快,不多時便散了出去,我鼻尖登時聞到一股淡淡的味道,這種味道讓我想起了當年去內蒙古旅遊時,在蒙古包裏聞到的那種狼糞味兒。
內蒙古的狼已經很少了,狼糞更是少見,但狼糞與牛糞混在一起燃燒,味道是淡淡的青草香味,而且據說煮出來的食物特別香濃,因此蒙古的牧民看到狼糞都會收集起來,逢年過節才會拿出來燒。
這裏怎麼會有類似狼糞的味道?這種煙是用來幹什麼的?
下意識的,我想到了雲頂天宮裏的蟲玉,難道這些煙,也是用來吸引什麼東西的?然而,僅僅片刻,我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因為我們耳邊,忽然響起了陣陣狼嚎聲。
這聲音我們太熟悉了,我們這一行人,或多或少都受到過狼群的攻擊,它們仿佛是雪山深處的護衛隊,隻要進來的人,都是它們的目標,但是,這裏怎麼會有狼群?
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
我們一行人臉色大變,不住舉頭四望,就在這時,胖子突然叫道:“操!快看。”他指著山壁上狼首的地方,那對一直注視著遠方的雙眼,似乎突然轉動了一下,接著,無數的白毛狼從裏麵衝了出來。
它們常年在雪山深處,極其善於攀爬,在巨大地石像間跳躍,身形靈敏,仿佛鬼魅一般,僅僅幾分鍾,便有一隻牛犢大小的狼下了地,緊接著向我們衝了過來。
我也算是練出來了,立馬就放了槍,砰的一聲打在了狼胸口的位置,那白毛狼慘叫一聲,嗷嗷倒地,但緊跟著,又有數條狼下了地,越來越多的狼從石像的眼睛處跑出來。
難道那裏就是墓室的封口?
掌中棺打開後,裏麵的機關發動,開啟了石像的封口,還用那種奇特的煙霧將狼吸引過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兩千多年前的鬆達剌人早已經算計好的?
唯一的出路在封口處,但那裏卻是狼群的出入口,這玩笑開的太大,我似乎看到了兩千多年前的鬆達剌人,在督促人修建這座龍抬頭時的得意笑容,而他真正的屍身,我們這夥盜墓賊卻至今未能見到。
不,或許有人見到了,已經死去的三叔,或者是至今未露麵的文錦。
但我們這批人,顯然在這場墓主人與盜墓賊的鬥爭中失敗了,現在等待我們的將是什麼?
狼群越來越壯大,雪白的顏色,從石像上方衝下來,如同雪崩一般從頭頂砸落,我們不斷開槍,到處都是槍聲與狼嚎,但還是有越來越多的白狼逼近,我趕緊叫道:“撤退,走回頭路。”二叔等人反應極快,一邊放槍一邊後退,慌亂間,我和胖子還有小花在後麵打掩護,這時候誰也沒有多說話,所有人都已經退回了山洞裏,獨獨少了路人甲,但此刻已經不是我該關心的了。
我和胖子還有小花且戰且退,一時沒有狼群近身了,這時,胖子眼尖,突然叫道:“他娘的,那個姓齊的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