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過頭,發現姓張的居然笑了,她見我偷看,立刻收斂了笑意,又繃著嘴角看胖子上樹。
這女人,還真是別扭。
戌時,胖子已經爬到了頂,在往上就是層層疊疊的蕉葉,不太好爬上去,這時,胖子似乎停頓了一些,接著,我看見胖子先是伸出兩手抓上麵的蕉葉,然後屁股一撅就竄了上去,整個身體都沒入了蕉葉裏。
我和姓張的靜靜等在下麵,期間沒人說話,要是趕上以前,我肯定覺得特別尷尬,現在到也放開了,你不鳥我,我也可以不鳥你,看了會兒,我突然覺得不對勁,這胖子怎麼沒動靜了?
我喊了句:“胖子,上麵那是女屍呐,你流連個屁。”我說完,胖子沒回聲,眯著眼看去,掩映在蕉葉中的那個人頭也還是沒動靜。
我沒戴眼鏡,其實隻能看到黑乎乎一個東西,根本看不出人頭的形狀。
我吼完這一句,胖子沒回話,我覺得不對勁,不由想起了在昆侖那一次,胖子去爬冰壁,爬著爬著也突然消失了,接著,我去找他,就被那個大蘿卜拉上去了。
我想到這兒就覺得滲人,心中不由暗罵胖子不靠譜,趕緊又叫了一句。依舊沒人回答。
不對勁,真出事兒了。
我心中一驚,和姓張的對望一眼,果然,她也覺得事情有變。
接著,姓張的打了個手勢,道:“你砸下麵看著裝備,我上去。”她說著,將自己的裝備包扔到地上,將那隻長筒槍掛著脖子上,道:“有危險我會鳴槍示意,如果我沒有放槍,也一直沒有下來,你就帶著裝備回營地,多叫些人來。”
他娘的,胖子也就算了,難道我在這女人眼裏就是個軟腳蝦?
我臉色一沉,直接搶過她身上的武器,道:“我去,你留下。”姓張的眉頭一皺,打算開口,我打斷她,道:“我至少力氣比你大,如果上麵真有什麼不對勁,我也好應付,而且,你是領隊人,不能出事。”
我和她對視的,誰也不讓誰。最後,大約是姓張的覺得時間寶貴,便點點頭,道:“好,我在下麵等你。小心。”我笑了笑,脖子上挎著槍,腰上搭著匕首,也跟著往上爬。
該死的胖子,給小爺我挺住了。
我爬到一半的時候,回頭向下一望,發現姓張的正一臉擔憂的看著我,心中驀的一跳,升起一股不知明的感覺,他奶奶的,除了我老娘,還第一次有美女為我擔心,我回過頭在往上爬時,突然想到胖子剛才爬樹時齷齪的動作,頓時有些別扭,覺得自己應該爬的好看一點。
想完我又忍不住想抽自己,都什麼時候了,居然有心情想這些,難道真像胖子說的,我一見到美女就慫了?
接著,我甩開一切雜念,也不管姓張的在下麵看著我,聳著屁股往上爬,這裏的旅人蕉長的十分高大,光底下的樹幹就有十來米長,樹幹上麵還包裹著層層疊疊的蕉葉,也不知有多少,隨著越爬越高,那個黑影也逐漸清晰起來,那是一顆人頭,從蕉葉裏探出來,臉朝裏麵,我隻能看到頭發。
等等,那頭發怎麼有點發黃?
我心中一驚,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胖子剛才爬樹的時候突然停頓了一下,難道是跟我想到一處去了?
我趕緊加快速度,幾步就到了蕉葉的地方。
粗壯的葉莖從樹裏探出去,層層疊疊,完全看不清上麵有什麼。我學著胖子的樣子,雙手扣住葉莖往上拱,整個人都竄了進去。
一進去,我滿眼都是綠色,而我此時正處於旅人蕉的樹頂,由於有粗壯的蕉葉支撐,這個樹頂就如同一個鳥窩一般。樹頂中央插著一把匕首,我認出來,是胖子的。
但胖子人卻不見了。
這時,我發現那顆人頭原來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而人頭的後麵,是沒有身體的,此刻人頭斷裂的地方,碧綠的蕉葉上,有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我心一寒,小心翼翼的朝著人頭走過去,接著,我將人頭翻過來,頓時,我看到了一張永遠也不希望看到的臉,是金算子。
我手一抖,整個人都癱軟了。
他、他怎麼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