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還在嘖嘖稱奇,自言自語道:“這位兄弟真倒黴,想必是被蛇給啃光的……”我光是想想剛才那種被人扯了腳的感覺,都覺得後背發寒,這兩年遇到的詭異事情太多,這些麻煩能避就避開,我趕緊打斷胖子,道:“娘的,瞎扯什麼,再不走,待會兒被啃光的就是你了。”
胖子反應過來,一拍腦袋,道:“被這位骷髏兄弟給攪渾了,對,咱們快走。”說完,竟然扯著我的胳膊一路往前跑。
此刻通道裏很黑,打火機又換上了那支防水的,在奔跑的帶動下,火苗一跳一跳的,仿佛隨時都會熄滅似的,我心中不知怎麼的,有一種很沒底的感覺,看著前方的黑暗,我感覺自己仿佛在跑向地獄一般,下意識的就抓住胖子的手,道:“停下。”
這裏又悶又臭,胖子滿臉是汗,昏黃的火光中,他轉過臉,似乎想問我幹什麼,結果他一轉過頭,頓時臉色一變,仿佛看到了洪水猛獸一般,瞳孔猛的放大,我下意識的想回頭,結果沒等我動作,胖子猛的把我腦袋一扯,喝道:“別看。”
我整張臉都栽進了他胸口,奶奶的,這死胖子七八天沒洗澡,一身臭不可聞,熏的我頭暈眼花,我剛想問他發什麼瘋,突然,耳朵就被什麼東西舔了一下,又冰又涼的,瞬間我就不敢動了。
緊接著,我耳邊傳來一種窸窸窣窣的聲音,如同有什麼大型動物從頭頂爬過一樣,而我剛才耳朵被舔的地方,突然火辣辣的痛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被硫酸腐蝕一樣,根本無法忍受,我緊跟著就悶哼起來,忍不住想去捂耳朵,結果胖子一雙手死死把我按在胸前,我光是想到這個場麵就不寒而栗。
這又不是演言情劇,我也不是女主角,胖子更當不了男一號,他這是幹什麼?我覺得不對勁,忍不住掙紮了一下,接著,我耳邊傳來胖子有些顫抖的聲音:“別動,它來了。”
胖子的聲音壓的又低又啞,但我還是感覺出來了,他的嗓音在顫抖。就是遇見血屍也沒見胖子有這動靜,我心中一驚,瞬間就一動不動,鼻子裏全是胖子身上的臭汗味,耳朵的地方痛的我恨不得把它抓下來,卻動都不能動一下。
胖子,究竟看見什麼了?
許久,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音消失了,胖子緊扣著我腦袋的手一鬆,緊接著,他整個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臉色慘白如紙,一雙眼睛盯著我,嘴唇哆嗦半天,道:“天真,你、你剛才看見什麼了?”
胖子太不對勁了,他的反應,簡直超出了我的想象,當年就是遇到禁婆他也沒嚇成這個樣子,我定了定心,顧不得耳朵上的疼痛,喘息著躲過胖子手裏的打火機,接著便就著火光去看四周。
一切如常,滿地的碎蛋殼,畸形的蛇屍,濕滑布滿蛇鱗的牆壁,濃烈的惡臭,沒有任何改變,接著,我看向胖子,沉聲道:“剛才你差點把我給捂死,我能看到什麼!”
胖子看了我半晌,似乎鬆了口氣。
我道:“剛才到底怎麼了,那是什麼東西?”胖子身上的肥肉一抖,旋即打著哈哈站起來,道:“沒什麼,看花眼了,看花眼了。”
他在騙我!
我目光緊緊盯著胖子,沉聲道:“你看到了什麼,告訴我。如果是危險,我也好提防,胖子,連你也要騙我嗎?”我不知道胖子剛才看到了什麼,但一定是不得了的東西,比禁婆和西王母都更加可怕的東西。
胖子嘴唇動了動,道:“是大蛇,很大很詭異的蛇。”